那里的锦袍被利器彻底撕裂,糊满了暗红发黑、粘稠板结的血痂!
伤口似乎极深!周围的皮肉肿胀发暗,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像腐败的沼泽!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又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拉风箱般的嘶嘶声,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死亡的阴影,浓重地笼罩着他!
江稚鱼伸出手指,冰冷颤抖的指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
指尖传来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带着一种灼人的、滚烫的热度!
他在发高烧!烧得滚烫!
“殿下!醒醒!”
江稚鱼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绝望的恐惧,轻轻推了推他冰冷僵硬的肩膀。
这一次,李裕似乎被惊动了。
他的眼皮极其艰难地、如同压着千斤巨石般,颤动了几下。
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垂死的蝶翼,剧烈地挣扎着,终于勉强掀开了一条细缝。
那双眼眸浑浊、黯淡,布满了蛛网般的可怕血丝!
瞳孔涣散,无法聚焦。
茫然地、失神地…对着头顶那片被昏黄灯光勉强照亮的、布满灰尘的虚空。
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声响。
“……走。”一个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如同砂纸摩擦的音节,艰难地从他干裂渗血的唇缝里挤出来。
微弱得如同一声叹息。
随即,那好不容易睁开的一线眼缝,又无力地、沉沉地合拢了。
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意识。
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骤然熄灭。
“殿下!”
江稚鱼的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深渊谷底!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他伤得太重了!太重了!
高烧不退,伤口严重感染,气息奄奄。
再拖下去…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不能再犹豫了!一秒钟都不能!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急而踉跄了一下,差点带倒那盏命悬一线的灯!
她像一阵风般冲到暗室入口!
手指因为颤抖和急切,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了好几下,才终于按对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