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需以神血为墨,在殿下心口、后背、四肢,绘下神符真言!此符需在殿下身上留存三日,期间不可沐浴,不可沾染污秽,否则前功尽弃,反遭邪祟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听着那“不可沐浴”、“留存三日”的要求,眉头皱得更紧。但一想到能彻底驱除邪祟,保自己平安顺遂,这点“不便”又算得了什么?
“本宫……明白!一切依婆婆所言!”
三日后,大朝会。
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鸦雀无声。成嘉帝端坐龙椅,面容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深沉的忧虑,目光扫过下方。
当太子李建身着明黄色储君蟒袍,在內侍的引导下步入大殿时,一股极其怪异的氛围瞬间在百官中弥漫开来。
太子依旧保持着储君的威仪,昂首挺胸。但细看之下,他的脸色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隐隐的狂躁。
更令人惊疑不定的是,随着他一步步走上御阶,靠近龙椅下的位置,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浓烈刺鼻的气味,如同跗骨之蛆般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浓烈的、带着奇异甜腻感的熏香,试图掩盖着什么。但这掩盖极其拙劣,反而如同欲盖弥彰的遮羞布。
透过那层甜腻,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带着铁锈腥气的血腥味,顽强地、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这血腥味并非新鲜血液的腥甜,而是一种……仿佛沉淀了许久、混合了腐败药草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动物腺体分泌物的恶臭!
如同陈年污血混着药渣,在闷热里捂馊了三天三夜!
靠近前排的几位老臣,首当其冲。户部尚书第一个变了脸色,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袍袖掩住口鼻,眉头紧锁。
吏部尚书更是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才没当场失仪。兵部尚书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锐利如刀地在太子身上扫视。
这股气味如同瘟疫般无声地蔓延。后排的官员虽然距离稍远,但那混合着浓香的血腥恶臭如同无形的毒瘴,无孔不入。低低的、压抑的抽气声和咳嗽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或惊疑、或厌恶、或恐惧、或探究,如同密密麻麻的针尖,无声地刺向御阶之下的太子!
太子李建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他强忍着巨大的不适,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浓烈的气味如同一个无形的、散发着恶臭的光环,将他牢牢笼罩。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刺痒难耐,那绘制在身上的“神符”似乎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和药草的恶臭,让他心烦意乱,头晕目眩。
他不敢有大动作,生怕那恶臭更加浓烈,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忍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令他如芒在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