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上来!”皇帝声音冰冷。
武士一推,犯人噗通跪倒御阶下,铁链哗哗作响,抖如筛糠。
成嘉帝居高临下,目光如寒冰:“抬起头来!”
武士揪住头发,迫使他仰起血污惊恐的脸。灯火下,面容暴露,武将席惊呼!
“奋威营副将,赵骞?!”
“他犯了何事?”
顾云霆身边将领霍然变色。
皇帝声音如九幽传来:“罪将赵骞!尔不思报国,反生豺狼之心!北疆战酣,顾将军浴血阻敌飞鹰涧!尔竟暗中通敌,传递军情!更丧心病狂,于粮草中纵火!”
“火烧粮草”如惊雷炸响。
北疆前线,粮草是命脉,所有人都回忆起那夜大火的惨重。
皇帝声音含滔天怒:“若非押运官警觉扑救,损失惨重!北疆数万大军,将因尔陷入断粮绝境!顾将军所部,将困死飞鹰涧!尔此举,等同叛国!等同屠戮袍泽!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赵骞魂飞魄散,涕泪横流瘫软哀嚎:“皇上饶命!罪将一时糊涂,受人蒙蔽,开恩啊……”徒劳以头抢地。
“受人蒙蔽?”
成嘉帝冷笑刺骨。“尔统兵多年,岂不知粮草之重?岂不知后果?尔分明嫉恨顾将军军功,因私怨欲置其死地!”
“飞鹰涧若破,北疆门户洞开,多少城池陷落?多少百姓流离?尔之罪,百死莫赎!”
质问如重锤,砸得赵骞哑口,只剩绝望呜咽。
成嘉帝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群臣,尤其勋贵武将席,带着审视警告。在太子发白脸上停留一瞬。
“罪将赵骞!”皇帝声音拔高,如神祇宣判。“通敌叛国,火烧军粮,谋害主将,坏社稷根基!罪证确凿!按《周律》,谋叛大逆,罪当——诛九族!”
“诛九族”三字,如三柄无形铡刀,带着血腥森然落下!
“啊——!!!”
赵骞凄厉惨嚎,昏死过去。
殿内死寂。彻骨寒意升起。
诛九族!最残酷刑罚,震慑远超惩罚,警告所有心怀不轨者!
“皇上圣明!”裴延聿第一个躬身,声音沉凝。顾云霆霍然起身单膝跪地:“末将顾云霆,叩谢皇上为枉死将士百姓伸张天理!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越来越多武将文臣躬身,声浪响彻。敬畏、拥护、后怕、愤怒交织。
成嘉帝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拖走赵骞。
“拖下去!交由三司会审,核实罪证,昭告天下,明正典刑!”
旨意冷酷清晰。
沉重铁链声再起,如死亡丧钟,伴随赵骞被拖离身影消失。余韵萦绕耳边。
裴延聿长袖下的手,悄无声息的握住江稚鱼,示意她安心。
江稚鱼却远比他离开时坚韧,眼中竟无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