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的手顿住了:“林神医?”
“是,”
沁儿点头,“外面传得可邪乎了!说昨儿在仁心堂门口,夫人您身边的一个农家女,几针下去就把个快断气的孩子救活了!”
“比宫里的太医还神!还说……”沁儿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还说那林姑娘的师傅,就是夫人您呢!”
“胡闹!”
江稚鱼眉头蹙起,把簪子重重按进发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这传言怎么一夜之间就长了翅膀?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果然,隔着几条街,也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喧闹人声。
这阵仗,林秀那小丫头片子哪见过?估计吓得够呛。
“林秀人呢?”江稚鱼问。
“天没亮就跑到我们相府来了,”沁儿回道,“缩在灶台后面剥蒜呢,脸都吓白了,说死也不敢出去。”
江稚鱼叹了口气。这麻烦找上门的速度也太快了。
“那你带林姑娘住下,怎么能让她去厨房呢?她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
沁儿连忙去了。
林秀到底机灵,悄悄跑到相府躲难,一来二去,也和江稚鱼更加熟悉。
但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情。
顾云霆找不到自己媳妇,只怕是要急得头晕眼花,到处乱转,
一日吃过午饭,江稚鱼刚想着怎么处理,外面又响起一阵更大的喧哗,还夹杂着门房焦急的阻拦声。
“夫人!夫人!顾将军府的人来了!说是他们将军亲自要见林姑娘!”
另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顾云霆?
他还真找过来了?
但林秀躲着外面的人,却连自己即将嫁过去的夫婿都隐瞒,只怕是不想让顾云霆知道自己在这。
江稚鱼心念微转,决定帮她拦一拦,快步走到二门附近的花厅。
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顾云霆洪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人呢?不是说在你们府上?裴相府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高了?见我的人还要通报这么久?”
门帘一掀,顾云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穿盔甲,一身深色常服,更显得身材高大,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冷硬。
看见只有江稚鱼在,他脚步一顿,眼神微躲,道:“裴夫人,叨扰了。我是来找秀儿的,听说她在你这儿?”
“顾将军请坐。”江稚鱼示意丫鬟上茶,“林秀确实暂住府中。只是将军寻她何事?”
顾云霆没坐,眉头拧得更紧:“我不知是何处做错了,她竟然几日都不归家。”
“那顾将军来我这,可是找不到答案。”
江稚鱼打趣道。
顾云霆难得的有了几分羞色:“女子的心事,我一个习武的人不懂,稚鱼,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你帮我问问她。”
江稚鱼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顾将军不必这般委婉,几日前京城中许多人都上将军府,想要林姑娘去问诊,你不可能不知道,想她就想她,直说就是。”
顾云霆脸上的威严终于有几分挂不住。
他咳嗽两声:“……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