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残留着昨夜荒唐后的酸软,尤其是腰肢,又酸又沉。她下意识地想翻身,却感觉一条结实的手臂还牢牢地箍在自己腰间。
裴延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支着身子看她,墨黑的眼眸清明,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餍足的笑意。
见她睁眼,他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醒了?”
江稚鱼脸一热,想起昨夜种种,羞恼地推了他一下:“你……起开,重死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娇嗔。
裴延聿低笑,从善如流地松开手,顺势坐起身。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
沁儿站在床帐外,听着里面动静,脸上也有些发热,但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又急又带着点压不住的惊奇:
“相爷,夫人,永宁侯府那边……出事了!闹得可大了!”
“嗯?”
江稚鱼拥被坐起,揉了揉酸涩的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永宁侯府?他们府上哪天不闹点事?”她声音懒懒的,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裴延聿却眼神微动,一边慢条斯理地系着寝衣的带子,一边淡淡地问:“什么事?”
沁儿连忙隔着帐子回禀:“说是陈姨娘……就是那位陈郡主,昨晚上宫宴结束后就没回府!”
“永宁侯府的人找了一宿,把西城几条街都翻过来了,也没找着人!这会儿天刚亮,侯府管家带着一大群家丁,正堵在顺天府衙门口击鼓鸣冤呢!满大街的人都在看热闹!”
“没回府?”
江稚鱼这下彻底清醒了,困意一扫而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记得很清楚,宫宴上陈圆圆被裴老侯爷当众呵斥,让管家“弄走”,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她一直以为陈圆圆是被直接送回永宁侯府了。
“不是说被侯爷的人‘弄走’了吗?怎么没回去?”
她看向裴延聿,满眼疑惑。
裴延聿已经下床,正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
“弄走是弄走了,至于弄到哪里,裴老侯爷当时在气头上,怕也没交代清楚。”
“底下人见主子厌弃她,未必会尽心送回府,随便找个地方扔了,或是她自己觉得丢脸跑了,都有可能。”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江稚鱼想起陈圆圆被拖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和哭喊,还有裴砚关最后那怨愤的一推,皱了皱眉:“那她一个女子,一夜未归……”
“夫人,”
裴延聿穿好外袍,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睡乱的发丝理顺,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想不想去看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