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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指控（第2页）

“我嫉妒她？裴砚关那种人，也值得我嫉妒？我昨夜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沁儿更是半步没离开过我身边！这……这简直是无耻至极！”

她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的本事！这陈圆圆，为了自己脱身，竟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我知道。”裴延聿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所以我必须带你进宫。这事，不能由着她空口白牙地污蔑。”

“皇上正在气头上，若只听她一面之词……”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江稚鱼明白。皇权之下，有时候真相未必那么重要。尤其是涉及皇家丑闻，总得有人来背这个锅，平息风波。陈圆圆攀咬她，未必没有存着让皇帝顺水推舟、找个“罪魁祸首”了结此事的心思。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换了宫内的软轿。

一路行至御书房所在的院落外，气氛明显不同寻常。侍卫林立，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沉闷。

刚转过回廊，御书房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还没看到，江稚鱼的目光就被台阶下跪着的几个人影牢牢吸住了。

最前面跪着的，是一个穿着皇子常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微胖，脸色发白，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身体微微发抖。正是五皇子李成。

他身后两步远，跪着两个人。一个是裴砚关。

他穿着昨日的世子朝服，此刻却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魂魄都已被抽走。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压垮了。

紧挨着裴砚关跪着的，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陈圆圆。

她发髻散乱，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

身上那件华丽的宫装早已不复昨日的鲜艳，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领口也有些歪斜。她哭得眼睛红肿，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泪水冲得沟壑纵横，看上去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郡主的样子。

此刻，她正抬着头，对着紧闭的御书房大门，声音尖利凄楚，带着无尽的委屈，哭喊着：

“皇上！皇上明鉴啊！臣妇冤枉！臣妇冤枉啊！”

“都是那江稚鱼！是她！是她嫉恨臣妇！是她指使她的婢女给臣妇下了药！臣妇昨夜在宫宴上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定是那时着了道啊！”

“臣妇一个弱女子，怎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定是那江稚鱼设下的毒计！她就是要害臣妇身败名裂，要害永宁侯府蒙羞啊！皇上！求皇上为臣妇做主！严惩那毒妇江稚鱼！”

她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裴砚关听着她口口声声将脏水泼向江稚鱼，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圆圆。

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扑上去将她生吞活剥！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恨意在胸腔里翻腾。

五皇子李成听到陈圆圆提到江稚鱼的名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他心里清楚，陈圆圆这攀咬纯粹是狗急跳墙，可他不敢反驳。他现在只求父皇能看在他“情难自禁”的份上，把陈圆圆给他，大事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