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总算被他骂醒了,不再执著于裴相。
再过段时间,京城里有的是好儿郎回来上门提亲,毕竟他的名声还摆在那里。
可卫铮这刚放下的心,第二天上朝时又被吊了起来。
朝会上,几个与他素来不睦的官员,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散朝时,甚至有人故意凑近,语带讥讽:
“卫老将军真是好手段。裴相那条路走不通,这么快就又搭上四皇子了?实在令人佩服!”
“是啊,郡主真是好风姿,听说昨日同四皇子相谈甚欢?这是要左右逢源呐?”
卫铮被这些话砸得发懵,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你们胡说什么!”
“哟,老将军还不知情?外头可都传遍了!说您家孙女眼光高得很,既不把裴相放在眼里,也没把皇室威严当回事,脚踏的船,可不止一条呐!”
几人说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卫铮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却无力反驳。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强压怒火匆匆出宫回府。刚到家门,管家就着急地迎上来,低声报:“侯爷,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传,说小姐昨日私自出府,同四皇子殿下饮酒同游,行为……不检点……话说得很难听!”
卫铮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他立刻叫人去寻卫瑶。
卫瑶还不知发生什么,见祖父传唤,便赶了过来。一见祖父脸色铁青,她心里不由一紧:“祖父,您找我?”
“你昨日干什么去了?!”卫铮厉声问。
卫瑶心里发虚,低头道:“没……没干什么,就在院里走了走……”
“还敢撒谎!”卫铮猛一拍桌,“你是不是偷跑出去见四皇子了?!”
卫瑶吓了一跳,没想到祖父这么快就知道了。她支支吾吾道:“什么四皇子……我遇到的是李公子,卧室为了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所以……”
“救命之恩?什么救命之恩?”卫铮一愣。
卫瑶这才将那天惊马被救的事简单说了。
卫铮听完更气了:“你!你竟敢偷跑出府!还同陌生男子私下来往!你知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卫瑶委屈道:“祖父!我没有私下交往!李公子他为人君子,举止有礼,我们只是普通相识!”
“普通相识?男女之间哪来什么纯粹的普通交情!”卫铮痛心疾首,“更何况他不是什么李公子,他是皇子!你是待嫁之身!你让别人怎么想?皇家的颜面何存!”
“我……”卫瑶语塞。她当时根本没想这么多。
“从今日起,不准你再见四皇子!老老实实待在房里,哪也不准去!”卫铮下了死命令。
卫瑶想到与李肴约好的今日出游,心里有些不情愿,可见祖父盛怒,也不敢反驳,只得闷闷应道:“……是。”
她心里有些烦躁,但也觉得祖父说得在理。她如今身份敏感,确实不该再与男子多有往来,尤其是皇室的人。若传到裴相耳中……她心头一紧,立刻打消了再去见李肴的念头。
次日清晨,定北侯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卫铮正勉强用早膳,管家就急急忙忙跑来,脸上又是惊又是疑:“侯爷,四、四皇子殿下到了!还、还带了许多礼箱,说是……来提亲的!”
“哐当”一声,卫铮手中的汤匙落进碗里,溅起几点汤水。他猛地起身,脸色铁青:“你说什么?四皇子?提亲?向谁提亲?”
“自然是为府上的永宁郡主。”一道温润带笑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只见四皇子李肴一身锦袍,步履从容地走入,身后跟着一长列抬着系红绸礼箱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