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鹤点头:“我明白。”
裴延聿思索片刻,又道:“我这几日不上朝,江大哥,你若方便,明日早朝结束,私下留卫老将军片刻,与他提点几句”
“四皇子笑里藏刀,绝非善类,比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他拿到虎符,是苍生之祸。此外,他若能看破,也能救得自己孙女脱离水火。”
“他不见得会接受吧,”江止鹤无奈地耸耸肩,“这老家伙,听说脾气怪的很,这会上了年纪,越发固执,怕是最恨江家。”
“不听便算了,”裴延聿道,“看卫家造化吧。”
翌日。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江止鹤看到卫铮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头发花白,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他快步追了上去。
“卫侯爷。”
江止鹤拱拱手,语气尽量平和。
卫铮停下脚步,见是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稀客啊,”他没什么好脸色:“江大人叫住老夫,有事?”
江止鹤一听,便知道糟糕。
这老匹夫肯定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真是白费了妹夫的苦心。
但江止鹤还是压低声线,诚恳道:“侯爷,晚辈今日唐突,是想提醒您一句。”
“四殿下此人,心思深沉,他对郡主的婚事,或许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毕竟您身后的势力……想必不用晚辈多说。”
“还望侯爷多加考量,切勿被人利用了去,以免日后郡主受苦,也连累侯府清誉,卫家世代声名。”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谁知卫铮一听,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
“江止鹤!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抬头,怒视江止鹤,声音陡然拔高:“我孙女能嫁给四皇子,那是她的福气!是陛下和我们卫家的恩典,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你们江家,也轮得上在此说三道四?!”
江止鹤脸色为难:“老侯爷,事情不是这么说的……”
卫铮气得胡子都在抖,哪里听得进江止鹤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江家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不得我孙女好吗?不就是怕她嫁了皇子,压过你妹妹一头吗?在这里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我告诉你!我们卫家的事,用不着你们江家!更用不着丞相府来操心!管好你们自己吧!”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留下江止鹤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又是无奈又是气愤。
这卫铮年轻有勇有谋,怎么老了就成这样了?
他们江家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吗?
真是顽固不化,油盐不进!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止鹤气得跺了跺脚,身后同僚看到这一幕,感慨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大人,这些事朝中谁看不明白,卫老侯爷愿意,就随他去吧,说句不好听的,他或许只在乎眼前利,你说的那些,真要发生,最起码也在他百年之后了。”
“他哪管呢。”
江止鹤又叹口气,对同僚一抱拳:“说的是。”
说罢,拂了拂袖,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