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瑶的惨叫,在戒尺落下的瞬间便传来。
她疼得闭了眼,用力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开宫女按着自己的手。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一点不留情地抽在卫瑶脸上、嘴巴上。
她开始还能尖叫骂人,很快就变成了痛苦的呜呜声,头发早散了,脸颊飞快地肿起来,嘴角破了,渗出血丝。
她拼命扭动挣扎,可哪挣得开两个力气贼大的嬷嬷?
满园子客人跪在地上,吓得不敢喘气。
只听得见戒尺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卫瑶压抑的、痛苦的哼哼。
江稚鱼低着头,听着那声音,心里没觉得多痛快,只感到一阵发凉。
卫瑶是可恨,但也真可怜,她硬是自己把自己作到这份上的。
大长公主这么做,虽然是在罚卫瑶的横和没规矩,可谁又知道是不是在敲打四皇子,甚至是警告所有人呢?
二十下掌嘴,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最后一个耳光抽完,两个宫女松了手,卫瑶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她两边脸肿得老高,全是紫红的印子和血道子。
嘴唇破了,头发乱糟糟的,嘴角淌着血沫子,惨兮兮的哪还有半分郡主的样子。
她趴在地上,身子因为疼和丢人不停地抽抽,连哭都哭不出声,只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双眼无神。
李静安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好像只是处理了件碍眼的垃圾。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声音恢复了平常:“都起来吧。好好的赏菊宴,让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搅和了,也是本宫的不周,还请诸位莫怪。”
大家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重新坐下。
但气氛和方才王权是两样,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卫瑶被两个婆子像拖死狗似的架了出去。
李肴这时才走上前,对着李静安深深作了个揖,自责道:“姑姑莫要生气。都是侄儿没管好,让她冲撞了姑姑和各位,扫了姑姑的兴致。”
“侄儿……实在对不住。”
李肴一番言论,万分陈恳。
李静安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肴儿,你也不小了。选人,眼光得放亮点。娶老婆自然要娶贤惠的。”
“若是家里闹得鸡飞狗跳,那是大麻烦。以后真进门了,更得好好管住她,别再让她给你,以及皇家丢脸。”
李肴心里一紧,脸上更恭敬了:“侄儿一定记住姑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