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爹的感觉,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实感。
因为这个小小的互动,江稚鱼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她忽然来了兴致,让沁儿去找些柔软的棉布和丝线来。
“我想给孩子做几件小衣服。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嫩,得穿软和点的。”
布料和线很快就取过来,裴延聿坐在旁边看她。
江稚鱼则低着头,仔细地比划着布料,手指轻柔地抚过。
斜阳微射,在她的眉目上染了一层温柔的光辉。
很安静,很美好,像是梦中才会出现的安详场景。
裴延鱼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的呢?”
“嗯?”
江稚鱼没明白,抬起头看他,“你的什么?”
“衣服。”
裴延聿眼神里居然有点委屈,“你只给他做,他还有多久才出来啊。”
江稚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跟未出世的孩子吃醋。她顿时哭笑不得。
“裴相大人,”
她拖长了声音,故意逗他:“您几岁了?跟个小娃娃抢衣服穿?”
裴延聿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耳根却有点红。
“……我也要。”
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固执。
江稚鱼笑得更大声了,肚子都微微发颤。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下来,擦掉眼角的泪花。
“好好好,给你做,给你也做一件,行了吧?”她像哄孩子一样应着。
裴延聿这才转回脸,眉头舒展开,明显高兴了,还得寸进尺地提要求:“那先给我做。他还有好几个月才出来,不急。”
江稚鱼彻底拿他没办法了,笑着摇头:“行,先给你做。真是的……”
她放下手里的婴儿布料,拿起软尺,冲他招手:
“过来,给你量量尺寸。好久没给你做新衣了,也不知道尺寸变了没有。”
裴延聿立刻起身走过去,站得笔直,配合地张开手臂。
江稚鱼跪坐在榻上,拿着软尺,环过他的肩膀,测量肩宽。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药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暖意。
量胸围时,她的手臂几乎半环住他。隔着一层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坚实的心跳。
裴延聿垂着眼,能看到她纤细白皙的后颈,和微微颤动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