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江稚鱼回府时,他思考了很多种可能性,最大的猜测,便是四皇子李肴做了这件事。
但眼下看来却不像。
他想拉拢自己,是真心。
他杀不了自己,就只能拉拢,既然决定要拉拢,在两人都还没撕破脸的前期阶段,只会示好,绝不可能威逼利诱。
可眼下也没有过多的证据。
裴延聿没心情和他废话,直接道:“既然殿下料到臣会回来,那我便直说了,这人——”
他目光瞥向地上的小环:“我要带走。”
卫瑶闻言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不行!”
裴延聿冷眼扫过去:“郡主,哦不对,此刻应该称呼您为王妃娘娘,您又有何高见?”
卫瑶被他看得一噎,心底发寒。
从前的情谊,这个男人都不念了吗?
居然这样带着羞辱意味的喊她王妃娘娘……
但想到方才李肴的警告,卫瑶压下心中的情绪,强迫自己回答而不是暴跳如雷。
“她、她是我侯府出来的婢女,就算要处置,也该由我……”
“娘娘似乎忘了,我来提醒您一下,”
裴延聿打断她,唇角擒着冷笑:“她涉嫌谋害的是我裴延聿的妻儿,又是在辰王府邸,此事,已非你侯府家事。”
见卫瑶还要争辩,李肴抬手,止住了她。
他看向裴延聿,问:“裴相欲亲自审问?”
裴延聿反问,“殿下莫非觉得,贵府的审讯,臣能放心?”
“……也好,”李肴沉吟一瞬,点头:“本王这府邸西侧有一处地室,还算安静隐蔽,裴相可愿移步?若是真的无法审出什么,再考虑带回去的事。”
态度竟是极好。
如此也算各让一步,裴延聿道:“那劳烦殿下带路。”
李肴起身,吩咐左右:“看好这里。”
随即对裴延聿做了个请的手势。
经过卫瑶身边时,李肴脚步微顿,侧头在她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是十足的警告:“管好你的嘴,想想卫家。”
卫瑶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白了又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