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这些污糟事交给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平平安安地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他低头,将耳朵轻轻贴在她隆起的腹部,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小家伙今天也吓坏了,乖乖的。”
“别再闹你娘亲了。”
江稚鱼看着他难得流露的温柔,心底软了一块,点了点头。
他话音未落,外间隐约传来几声低语,像是有人在克制地讨论着什么,
江稚鱼疑惑地看去:“外面这是?”
裴延聿忽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
“我请了四位大夫,就安置在偏房候着,随时都能过来诊脉,两人一班,十二时辰不停,”
江稚鱼:“???”
“四位?还轮班?!”
她睁大眼睛,裴延聿是被吓疯了吗?!
“这……太兴师动众了,我感觉好多了,不必如此,”
“不多。”
裴延聿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后怕的紧绷,“非常时期,谨慎为上,你这次突然发作,毫无征兆,我绝不能容许再有半点意外,”
“你若感觉有丝毫不对,哪怕只是一点点异样,立刻告诉我,千万千万千万不能耽搁。”
偏房里,被重金请来的四位大夫也是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他们虽是京城名医,但这般阵仗也是头一回见识,
“张大夫,您说这相府是出了多大的事?需要咱们四个一起候着?这架势,比宫里贵人还紧张,”
“李大夫,小声点,听说夫人今日在辰王府赴宴时动了胎气,凶险得很,裴相这是紧张过度了吧?”
“爱妻心切,可以理解,”
“理解是理解,只是……唉,王大夫,您经验最老道,您看这脉案……”
较年轻的一位大夫压低声音问另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被称作王大夫的老者捻着胡须,沉吟道:“方才隔帘请脉,夫人脉象确有些不稳,像是受了剧烈冲撞或惊吓,也似有微许不良之物扰动之象,”
“但根基未损,好好将养,应无大碍。”
“说的是,裴相谨慎些,也是应当,毕竟……这府里至今也就这么一位正经主子,头一胎,金贵些也是常理,”
“只是这般阵仗,老夫行医几十年也是头回见,”张大夫再次感叹。
四位大夫啊,四位,不干活,全候着。
“少说话,多做事,”
王大夫告诫道,“既然拿了双倍诊金,就好生候着,主家安心,我等本分便是。”
此刻,将军府。
夜色深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停在侧门,小环的尸体被一副薄棺抬着,悄无声息地送回了侯府。
裴延聿让人传的话。
被夜风,一字不落,甚至更威胁几句地送到了卫老将军面前,
老将军卫铮看着院子里那口薄棺,听着管家复述那冰冷的“谋害主母,其罪当诛,特将人送回,以示告知”,脸色铁青,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却又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压下。
他岂会听不懂裴延聿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打他卫家的脸!更是**裸的警告!警告他管好自己的人,否则下次送回来的就不止是一具尸体了!
卫瑶这个蠢货,嫁到王府不过才第一天,就给他干了什么蠢事?!
简直是要把自己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