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李肴根本就不喜欢臣女,他心中只有谢浅浅!”
谢浅浅?
成嘉帝的脸色一变。
这不是帝师的人吗?
李肴脸色“唰”地变了。
他剑眉一横,厉声断喝道:“卫瑶!你胡说什么!”
卫铮更是浑身剧震,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惊痛和恐惧填满:“瑶儿,陛下面前,休得如此无礼!”
她是嫌卫家的脑袋不够砍吗?!
可卫瑶诸事不顺,浑身早就妒火烧干,什么理智,皇家脸面,全都成了灰。
她眼前只有花轿前谢浅浅那身刺眼的白,李肴当时那心疼得要滴水的眼神,还有昨晚新房里冻进骨子里的绝望。
凭什么,就她卫瑶要受这种委屈?
“我胡说?”
卫瑶不管不顾往前冲了一步,嘶哑凄厉,如同冤死的女鬼般,在御书房哭喊:“昨天在王府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那谢浅浅一身孝白跑出来拦我的花轿,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指着李肴鼻子问他为什么负心!”
“皇子名讳她张嘴就来!满京城的人都瞧在眼里,那就是存心勾引!存心要毁了我的大婚,让我把脸丢得满地都是!”
成嘉帝闻言,眼中也有些不自然。
昨日居然还出了这样的变故?
算来,确实是四皇子对不起卫瑶。
她重重砸跪下去,额头咚地磕在冷硬的地面上:“皇上!求父皇给臣女做主。”
“谢浅浅仗着是帝师府的小姐,仗着顶了个公主的虚名,就敢这么没脸没皮,公然勾引皇子,下我这个正妃的脸面。”
“若是不狠狠治她,天家的威严往哪儿放?求您明鉴!”
李肴气得浑身筛糠似的抖,脸憋成酱紫色。
他路上的告诫,卫瑶当风听了是吗?!
刚进御书房,就这般送他大礼?
他此刻杀心四起,若是浅浅因为这个女人有半分意外,他一定要她偿命!
李肴差点就要骂出来,为谢浅浅辩白。
可他到底是皇子,多年隐忍只为今朝,他忍住了,硬生生把冲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袖笼里的拳头攥得死紧,
江稚鱼靠在裴延聿怀里,轻轻倒抽一口冷气。
她万没料到卫瑶会在这节骨眼上把谢浅浅掀出来,这除了火上浇油惹毛李肴、暴露她自己是个疯的,还有什么用?
李肴刚才那通甩锅的话,裴延聿还没接招呢,她自己倒先把阵脚踹得稀烂,
果然,成嘉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冷冷地掠过状若疯癫的卫瑶,目光最终落在裴延聿身上:
“裴卿,昨日在辰王府,究竟怎么回事?可是如辰王妃所言?”
裴延聿扶着江稚鱼,向前稳稳踏出一小步,身姿依旧如松,
“回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音色好听得如山中三月清泉,水淋淋漓漓的略过山石。
“辰王府中的家事,臣不知,”
“臣只知道,臣的妻子,在辰王府饮了一杯茶,随后便命悬一线,险遭一尸两命之祸。”
成嘉帝眼神一凌。
昨日此事,他有所耳闻,却并未深入了解。
原来竟然这般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