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杆子,果真钓起来,但见成嘉帝的鱼篓中也没什么鱼,便只是随便甩了钩,根本没打算认真钓。
太液池很大,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称之为湖的。
可能皇家总是喜欢在没必要的地方低调吧。
成嘉帝看了眼心不在焉的裴延聿,问:“说吧,今日下午过来,所谓何事?”
裴延聿道:“臣打算向您告假。”
“带你夫人出去散心?”成嘉帝也算理解,问:“朕准了,去多久?”
“半年。”
成嘉帝:“……”
就连旁边的贵安公公也忍不住呛咳一声。
成嘉帝差点没抽出鱼杆给裴延聿一下:“你确定你要去半年?这丞相之位还要不要了?奏章全给朕批?”
裴延聿内心道:反正本来就应该你批。
裴延聿道:“您知道的,臣唯情至上,这丞相之位,您若是有了更好的人选,臣愿意卸职还乡。”
成嘉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换个丞相,他那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不得把皇宫掀翻了。
“行行行,你去,但朕有一个要求,”成嘉帝坐在躺椅上,“若是京中有急事,最多三日,你必须赶到。”
裴延聿估摸了一下江南到京城的距离,快马加鞭三日,确实差不多。
便拱手道谢道:“那便多谢陛下了。”
成嘉帝便专心致志的钓鱼去了。
裴延聿行了个礼,退下,回了府中。
江稚鱼见他神情轻松,便知道事情成了,裴延聿果真一踏进来,就喊来沁儿和夜风:“你们收拾一下行李,最多三日,我们便出发。”
他并不打算多带人,只带上沁儿,稳婆,以及夜风便足够了。
这次的具体行程,不能对外透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稚鱼也开心起来,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跟裴延聿道:“延聿,出发前,我想去跟娘和大哥知会一声。”
“对了,还有昭宜郡主,说起来,也是许久未曾见到她了。”
裴延聿笑道:“那是自然,已经给夫人预留好了时间,明日,我和你一同到江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稚鱼点头。
第二日天刚亮,两人便收拾好,坐上马车。
江府提前接到他们要来拜会的消息,摆了一桌宴席,江母得知了辰王府中的事,心中本就不快,等裴延聿牵着江稚鱼的手一道,她便冷了声。
“裴丞相,还记得你当初,怎么答应我们江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