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去吧,稚鱼从小就念叨着要去江南看看,一直没机会,你也算了了她一桩心愿了。”
她看向江稚鱼,眼里全是心疼:“就是身子重了,路上千万要小心。”
江稚鱼连声称是。
吃过饭,江母把江稚鱼单独叫进自己屋里。
门一关,她就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个小木匣,打开,里面竟然是厚厚一叠银票,不知道她私自收藏了多久。
银票的边角,都有些泛黄了。
她拿出来,全塞进江稚鱼手里。
“拿着。”
“娘,不用,延聿他……”
“他的是他的,这是娘给你的!”
江母瞪她,不由分说地把银票往她袖袋里塞,“穷家富路,何况你还带着身子?到时候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好歹也是尚书之女,别省,该花就花,请最好的大夫,住最好的店,吃最好的东西,别委屈了自己。”
她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远门,自是担心江稚鱼的安危,絮絮叨叨地说着:“去了外边,眼睛放亮些,别傻乎乎地谁的话都信。”
“裴延聿对你好,我知道,可男人,再细心也没有女子细心,生产上的很多事情,他们不懂……总有顾不到的时候,你得自己多长个心眼,明白没?”
江稚鱼眼眶发热,重重点头,“明白了,娘。”
“行了,去吧。”
江母扭开头,挥挥手,“早去早回……平平安安地回来。”
江稚鱼拜别。
江母没出来送,似乎是不忍心看到这种离别的场面,只自己在屋内,背对着江稚鱼,连头都未曾回。
等江稚鱼走了,她才看着那空落落的房门,有些失神。
她的孩子长大了,她应该开心才是。
为什么心中却又如此酸涩呢。
裴延聿就在院里等着,见江稚鱼出来,眼睛有点红,也没多问,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江稚鱼心中便安定几分。
两人辞了江家父母兄长,上了马车。
车驾的慢,也平稳,等快到丞相府邸时,就听见外面一声清亮又带着急切的喊声:“等等!稚鱼,停车!”
车夫赶紧“吁”了一声拉住马。
江稚鱼撩开车帘子,看见巷口站着李昭宜郡主,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额头上都跑出一层薄汗。
“郡主?”
李昭宜跑到马车前,先喘了口气,眼睛跟刀子似的把江稚鱼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认她全须全尾地坐着,肚子也还好好揣着,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那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
“我都听说了,之前不知道,原来卫瑶那个疯婆子,真是又蠢又坏!”
江稚鱼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好姐妹郡主,这么长时间不见,还是像团火一样,到哪都要先骂两句:
“我早就看她不是个好东西,竟敢下这种毒手!你等着,我这就去辰王府撕烂她的脸!看她还怎么见人!”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真是一副立刻要去拼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