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脸色骤然阴沉,将江稚鱼护在身后。
他目光冷厉如刀,刺向那口出恶言的妇人,那妇人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面更恶毒的诅咒卡在喉咙里,一时竟噎住了,
裴延聿不欲与这疯妇多做纠缠,冷声道:“夜风,去报官,”
清平县衙的官差来得倒快,五六个人,穿着皂隶服,挎着腰刀,气势汹汹。
但似乎不像是善类。
那为首的班头一到现场,根本不问青红皂白,见那妇人哭倒在地,又见裴延聿和江稚鱼衣着光鲜像是富家翁,
便先入为主地偏向那妇人,粗声粗气道:“就是你们打伤了人?外乡来的也敢在清平撒野?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夜风上前一步,挡在裴延聿身前,厉声道:“你们不分是非曲直,只听一面之词就要拿人?还有没有王法!”
那班头嗤笑一声:
“王法?在这清平县,我们老爷的话就是王法!看你们几个像是练家子,怎么,还想拒捕不成?”
说着“唰”地抽出了半截腰刀,其他官差也纷纷围了上来,神色不善,
裴延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清平县的衙门,竟是这般毫无王法。
裴延聿轻轻拍了拍江稚鱼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即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班头和他身后的官差,
没有多说一言。
但他久居上位,此刻有意释放威压,那班头竟被看得心里一突,气势不由自主地矮了半分,
“官爷办案,原是应当,但至少也该听听双方之言,查验证据,”
“如此这般,与滥用私刑何异?”
裴延聿声音不高,但叫人无法辩驳:“我等愿意配合去县衙,但若查明此事与我等无关,又当如何?”
班头被他问得一噎,有些恼羞成怒:
“有没有关系,回了衙门自然由大老爷审问断定!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少废话,带走!”
两名官差上前就要拿人。
夜风及另外两名隐匿在旁的护卫立刻现身,护在裴延聿和江稚鱼身前,三两下便将那两名官差反拧住胳膊制住。
班头脸色大变,后退一步,彻底拔出腰刀:“胆大包天,你们敢拒捕,到了狱里,腿都给你们打断!”
“奉劝你们少些动作,若有情况,我们自然会好好配合调查。。”
裴延聿语气骤冷:“但别惊扰了我夫人。”
他使了个眼色,夜风会意,立马火速朝县衙方向奔去,这种情况,只能把县令找来解决了。
那班头见状,惊疑不定,一时不敢再动手,
裴延聿不再理会那些官差,转而看向那早已吓呆的妇人:“你口口声声指认我们,我再问你一遍,你若有一句虚言,诬告之罪,你受得起吗?”
那妇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眼神躲闪。
但她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根本没回裴延聿的话,只是反复念叨: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些外乡人……”
正在僵持间,清平县令坐着轿子,慌慌张张地来了。
他原本正在后衙睡午觉,听得手下慌报说有几个硬茬子外乡人闹事,这才急忙赶来。
被扰了清梦,此刻满身都是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