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夫君驾马在最前面,肆意撒野,引得人群惊动。却再看不见后面的情况了。
等待的时刻总是漫长的,山风凛冽,好在有他留下的披风。
就在这时,江稚鱼目光无意间扫过山下不远处的一片密林,忽然凝住了。她轻轻“咦”了一声。
身边的侍从立马问:“夫人,怎么了?”
“你看那里,”
江稚鱼指着林间某处,
“方才似乎有几个人影闪动,动作很快,不像寻常山民,也不像我们的人,他们好像是从山寨侧后方一个极隐蔽的地方钻出来的,正往东面潜行!”
侍从顺她所指凝目望去。
那片林子极其茂密,若非江稚鱼心细,极难发现异常。
果然,片刻后,几个穿着深色短打、身手敏捷的男子身影在林木间隙中若隐若现。
“想跑?!”
江稚鱼忽被激出一身血性,她身边只有四五人,正面对战,必然是打不过的。
她当机立断,立马下令:“你们三人,故意打草惊蛇,不要让他们看清虚实,逼他们改变方向,朝大部队那边走!他们若是不过去,另外两人绕至身后,悄悄伏击!”
夜风想必已经从后山上去,这会溜出来的,八成是大鱼。
“可是夫人,您的安危——”
江稚鱼喝道:“快去,动作要快!”
那支小队立刻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之中。
那几名逃窜的匪徒极为警觉,很快发现了正面迎来的小队,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却也不确定前方到底有多少人。
那些人影极快,在林中忽隐忽现,如同鬼魅!
匪徒不敢正面交锋,山寨里的老二崩溃问:“大当家的,怎么办?前后都是人,这边也是人!”
“那些官兵,到底来了多少!”
他们果然立刻改变方向,试图向另一侧他们认为安全的路径逃去。
却不是大部队方向。
林中当即发出别样动静,他们刚冲出一段距离,两侧林中骤然响起破风之声!
绊马索猛地弹起!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两侧伏兵尽出,刀光剑影,瞬间将几人围在当中!
那几人显然也是悍匪,惊惶之下仍欲拼死反抗,但裴延聿的手下配合极为默契,专攻下盘和手腕,不过几个回合,便迅疾地将几人尽数打翻在地,
顺带卸了他们的下巴,捆得结结实实,连服毒自尽的机会都没给。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一名小头目快步回来禀报:“夫人,人已拿下!看衣着气度,像是寨子里的头目人物!”
江稚鱼微微松了口气,脸颊因紧张和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却亮得惊人。
很快,裴延聿那边也收队了。
他虽过来,神色却不太好:“没抓到头目。”
裴延聿的额头两侧都是汗,他直接坐在石头上,用袖子擦了擦,却见江稚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裴延聿一下就愣了:“夫人这是……”
江稚鱼把手一指:“你看那边那几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