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裴延聿意外的是,这周文渊,竟作风简朴,书房内没有过多装饰,只有书架和卷案,又种了不少绿植,都是常见的品种。
只是看起来太老实了,所以容易受人蒙骗。
他给裴延聿磨了墨,裴延聿提起笔,简明说了一下眼下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计划。
写完后,他喊来夜风:“你让你手下的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
用其他人他不放心。
周文渊在旁边看着,心中实在疑惑,忍不住问道:“大人,您不印章,皇上会认您的书信吗?”
他们以往递交到朝廷的所有文书,必须要加盖章印,否则必不作数,皇上不会批阅。
裴延聿抬眼,看了下周文渊,没说话。
周文渊不知道的是,其实自己交上去的所有文书,都是面前的丞相批阅的。
是送上来的太多了,不盖章分不清谁是谁,也容易被假冒。
成嘉帝有裴延聿这一个劳模,天天钓鱼赏花,自己只用批阅丞相和六部尚书的文书就可以。
拢共也就七个人,他还能分不清裴延聿的字?
裴延聿没说话,也没回答,没章才是真的,因为常人不知道。
所以有人若是假冒他的书信,必然会盖章。
这点他和成嘉帝心照不宣。
周文渊毕竟不是真傻,他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道:“下官,下官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知道你没有这个胆子。”
裴延聿道:“但该失忆还是失忆,否则日后若是出事,本相第一个找你。”
周文渊连忙跪下。
江稚鱼忍不住笑了:“周大人快起来,他故意吓唬你着呢,您的为人他自然知道,若要说唯一不足,便是性子太软。
“日后若是在这州府境内,甚至州府境外,有任何不利于百姓的事情,您都大胆放心的查,丞相府给您撑腰。
“另外,您这府中,也许有什么人蒙蔽了您的耳朵,我们走后,您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黄脸,算是把周文渊彻底拿下。
他一把年纪,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丞相大人放心,下官必定更加兢兢业业。”
两人在知州府修整了一夜,这才北上出发。
不几日,京城那边就来了回信,也是由裴延聿的人亲自护送,因此很快就能跟上两人的行程。
成嘉帝认可裴延聿的做法,鼓励他们北上。
夜风的手下,谢水还拿出一盒黄锦布包裹的盒子,递了过去:“主上,这是成嘉帝给您的,说是让您自己打开看,千万不要让别人瞧见。”
裴延聿点了点头,让谢水下去了。
江稚鱼笑问:“我算别人吗?”
马车内也没有其他人了。
裴延聿故作嗔怪:“夫人说的什么话。”
他打开盒子,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空盒子,还有一锭金子,金子下面又押着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