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陈指挥使来了吗?”江稚鱼往外看,却只能看见一抹浓重的夜色。
“嗯,明日我需要进军营一趟,答应你,第二日天亮前必定回来。”
因为天亮后,还有一出大戏要上演。
江稚鱼默不作声,许久后才点头:“好。”
她是不想裴延聿去的,太过冒险,若是可以,她多想过安稳日子。
可欲戴其冠先承其重,裴延聿贵为丞相,这些责任必须要担,否则天下老百姓怎么办?
江稚鱼怕裴延聿看出自己的伤心,连忙换了个笑容:“你等我一下!”
说着,把自己带了一路的盒子取出打开:“还得是我,早有预谋,出门前就猜到这一路可能会遇到很多意外,你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准备了些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把东西都递过去,是些上好的金疮药,还有解毒丸。
“这都是我大嫂给我的,出自军营,比京城中好千百倍。”
裴延聿一个一个地接过。
每接一个,心中就不知为何,刺痛一分。
他实在亏欠自己的妻子太多。
“好,我都会带上。”裴延聿现在就把东西全部塞进里衣,“有夫人准备的东西,为夫感觉大脑都更清晰了。”
江稚鱼无语地看了看他。
“方心,我此次去军营,只是看看能不能找到许真通敌卖国的证据,不会停留很长时间。”
“北将的将领,李阅大将军,是我亲自选拔出来的将才,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我也会第一时间找他。”
江稚鱼嗯了一声,但还是疑惑问:“为什么,不直接把事情交给李阅呢?”
“皇上不信任他,”裴延聿道,“此行,也有几分让我再审视审视的意思。”
江稚鱼懂了。
裴延聿看着自己的妻子,忍住拥她入怀,轻轻地亲吻上去。
江稚鱼浑身一僵。
这人,这人怎么回事,一点没有预兆的,说亲就亲!
简直不害臊。
她面色瞬间红透,再站不住,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放在**。
“谢谢。”裴延聿声音低沉沙哑,肆意地表达着自己的情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稚鱼模糊地应了一声。
她白日带着孩子,又奔波,体力消耗快,很快便沉沉睡去。
裴延聿却不睡,而是坐在她的床边,一直看着自己的妻子。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再起身,唤来夜风,耳提面命,让他寸步不离。
夜风很少有离开裴延聿身边的时候,自然知道夫人和孩子比丞相自己的命更重要。
“您放心,属下万死莫辞!”
裴延聿点头。
他换了破旧衣服,替自己易了容,从后院出门,很快便来到军营门口,手里递送上陈联昨夜写的书信。
“大人您好大人您好,我是来投奔陈将军的,您行个方便。”
说着,给看门那人塞了二两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