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江南舒服啊,活比在京城轻松多了。
店铺内,沁儿根本不管那只叽叽喳喳的花孔雀在乱叫什么,直接把银票拍在老者桌上,又把匕首收好。
孙月娥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江稚鱼一只手搭在腹部护着,冷冷看着孙月娥:“孙小姐,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匕首我已买下,便是我的物件,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还想强抢不成?”
她声音不大,目光也未出太过凶厉,却莫名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是久居上位,在耳濡目染,和各种事情的磨砺下,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度,与孙月娥那种靠钱财堆砌起来的截然不同。
这才是真是的有权有势。
那断刀的老者也算见多识广,眼下听江稚鱼开口,再看看她身边的护卫,便知道此人不同凡响了。
更要的是,那银票出自京城钱庄。
老者立马就有了判断,把钱收起来:“孙小姐,这位姑娘确实是先来的。”
孙月娥也被江稚鱼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
但她撒野惯了,哪里肯服软?并且这还是自己的地盘,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这女人来头再大,还可以能耐住她?
孙月指着店主就骂道:“好你个老王头!连孙家的脸面你都不给,你是不是不想在云水镇混下去了?!”
老者已经打定主意不给她,但也还是放低姿态,哀求道:“孙小姐,这店中如此多稀奇玩意,您可以再挑一挑,或许还有喜欢的,若您真的想要藏锋,老朽再给您锻一把就行,五天就好。”
“五天?!”孙月娥一听,彻底炸毛,“谁知道你第二把锻造出来和第一把有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本小姐等不了五天,这匕首,我今日就一定要拿到!”
孙月娥撒起泼来,对身后的婆子丫鬟下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匕首抢过来!”
那几个婆子丫鬟显然平日没少帮主子做这类事,闻言就要上前。
夜十一立即将手下的刀拔出鞘半寸。
刹那间,寒光一闪,夜十一厉声喝道:“放肆!谁敢惊扰夫人!”
他周身气质实在太冷,这一声又无比凶戾,真就将那几人镇住,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诶外乡人,居然敢在云水镇舞刀弄枪,有本事真就动手杀人啊!”
“我爹跟知府大人都是好朋友!你们要是敢动手,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云水镇!”
江稚鱼稚觉得可笑。
这等仗势欺人的戏码,她在京城都见得少了,没想到在这江南小镇还能遇到。
“知府大人?”
店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江稚鱼看出去,竟然是裴延聿来了,她先是一惊,随即又有些微微慌张起来。
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事,被他知道了?
想到这,江稚鱼偷偷瞥了眼江稚鱼的眼神,见他眉眼间似乎没有不喜。
不仅没有不喜,裴延聿对视上江稚鱼的神情,眼中还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