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稚鱼休息了几日,缓过来些许,裴延聿才找她商量孩子名字的事情。
“稚鱼,孩子出生的刹那,东边刚好日出,又是新年伊始,我都觉得惊奇。”
裴延聿坐在江稚鱼的床边:“你觉得,他叫什么名字好?”
暂时还没能获得自己名字的裴某,此刻在江稚鱼的身边,悄悄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还没怎么眼熟的亲人。
江稚鱼道:“自古孩子的姓名,都是由父亲决定的,哪有询问我的道理。”
“我想要你起,”裴延聿道,“孩子的诞生,自始至终,最辛苦的都是你,怎么能什么好事都让我占了去。”
江稚鱼自知拗不过他,笑了笑:“那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江稚鱼询问:“他既然是在日出诞生的,那不如叫天明如何?简单,却也不凡。”
裴延聿思索片刻:“确实好听,但我想让他从名字中,就知道自己的母亲。”
“明这一字,本身就带有天亮之意,把天字换为江字如何?”
“裴江明。”江稚鱼念叨两遍,“裴江明……”
越念,心中越喜欢。
“好,”她温柔笑道,“那就这个名字。”
裴延聿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裴江明的小脸,引得裴江明愣愣地看着他。
“裴江明,这是你的名字,以后要好好爱护好自己的娘亲,知道吗?”
裴江明确跟真听懂了般,果真点了下头。
这一下给两人都看愣了,连忙对视一眼,裴延聿问:“夫人,你刚才看到了吗,他好像……”
江稚鱼也惊讶万分,不过后面再跟他说话,裴江明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见裴延聿失望地模样,江稚鱼忍不住笑道:“他才几天,能听懂就太神奇了,或许只是巧合,但这般真的已经很好。”
裴延聿嗯了一声,又摸摸裴江明的小脸。
春节一过,天气便逐渐回暖。
今年没有倒春寒,倒也是一件奇事,在裴延聿举全府财力的照顾下,江稚鱼身子恢复的很快。
不过半月,就已经与寻常无疑。
裴延聿在孩子名字起出来的当日,就书信到京城,一份寄给江家报平安,还有一封是给成嘉帝的。
他向他写到孩子的名字,忽然又想起成嘉帝时常在四下,那双如同老父亲的眼眸。
便不由笑了笑。
世人都道伴君如伴虎,但裴延聿从未如此觉得,他与成嘉帝亦师亦友,也似父子。
亦或者,他早在心中,忤逆地,放肆地,将他看做父亲相处。
成嘉帝,也多次透露出这样的心思。
只是京中暗流涌动,三皇子与太子之争,如今又杀出一个四皇子。
他们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刀,只是不知会刺向何处。
于是,便又写到自己初为人父的激动,也写到归期。
却只收到江府的回信。
裴延聿心中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
二十多日后,江稚鱼快出月子时,京城终于又来了书信。
夜风拿着信件过来那会,裴延聿正纠结要给孩子制办几套新衣。
夜风却一路飞奔进来,根本来不及通报,见到裴延聿,便直接跪在地上:“主子,京城密信。”
裴延聿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