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头领显然没料到夜风竟然有如此身手,仓促间勉强躲过致命一击,肩头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中计了,快撤!”刺客头领失声喊道。
“现在才知道,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头领骇然回头,只见裴延聿不知何时,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而他的身边,站着作普通村妇打扮,却难掩清丽姿色的江稚鱼。
他们竟然是从第三辆毫不起眼、远远跟在后面运载杂物的小车上下来的!
“还得是夫人聪明,刻意说我们要搭乘第二辆车,偷梁换柱的到达京城,又故意在府门前上车,让所有人都信了。”
裴延聿唇边带笑。
实际上,他们在经过村庄时,便接着停留的空隙,混在了最后出发、看似装载行李物品的小车队里,悄悄暗度陈仓。
几乎在裴延聿出现的同时,原本埋伏在更远处的另一批裴府暗卫,在听到信号后也已迅速合围过来,反而将这群刺客包围了起来。
战斗的结果已经非常明确,那群刺客自知逃不出,没了斗志,死伤大半。
只剩下包括那头领在内的三四个人,捆得结结实实,丢在了地上。
裴延聿缓步走到那头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谁派你们来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头领疯狂地笑几分,竟是一点不怕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比起死,我裴延聿有千种法子,让你求死不能。”
在面对这些人时,他身上丝毫看不见一惯的温柔,浑身皆是冷意,只对夜风淡淡道:“卸他一条胳膊。”
夜风应声上前。
他按住刺客的肩膀,手法利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左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落下来。
剧痛让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直接将附近的飞鸟全部惊飞。
也让被捆着的另外几人,目露恐惧。
“本相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裴延聿的语气依旧平静,压迫感却越发强烈。
那刺客头领疼得浑身发抖,他犹豫又犹豫,终于在夜风把手按到腿上的一瞬间慌了神:
“是……是三皇子李裕!他怕你早就听信了四皇子谗言,所以,所以让我们截杀!”
裴延聿眉头微蹙:“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吗?”
头领已经疼得出不了声,他的小弟连连磕头:“真的啊,除了三皇子,谁还能告知我们您的行踪呢,饶命啊……”
裴延聿却只说了两个字:“杀了。”
夜风得令,手起刀落,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此处终于暂时评析下来,江稚鱼细细看着地上的人,轻轻摇头,低声道:
“不像。三皇子若真要动手,不会用这种死士,更不会如此轻易暴露自己。”
“这群人眼神狠戾,即便是求饶,眼中也并无真正的惧意,是受过严训的死士,死时乱咬的这最后一口,是他们最后的价值。”
裴延聿颔首。
他与三皇子相交多年,深知其为人,此等行径确实不符李裕的风格。
可,那又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