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问:“日后府门,可能不太方便出,但你日日夜夜在府中,想必也是无聊,可以找些爱好一做。”
“我要重新学武,还有兵法!”
江稚鱼的眼中有些光芒:“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前忘的东西,此刻也该重新捡起来,其实我一直好奇,你的武功那么高,是跟谁学的?”
“好奇吗?”
裴延聿笑了笑,想了半天,才道:“我不告诉你。”
江稚鱼期待好一阵,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嗔怪地拍了裴延聿一下:“你到时越来越会拿我寻开心了。”
“跟夜风学的。”裴延聿坦言道,“那小子每每对沁儿这般说话,沁儿都偷笑,我便偷偷学了一下。”
江稚鱼忍不住笑道:“连你也看出来他们两人有些情愫了。”
“早便看出来了,”裴延聿道,“其实,我这几日在琢磨一件事,他们若是真的两心欢喜,不若你我撮合一下,眼下虽是乱世……但也了他们一个心愿。”
江稚鱼不知为何,从这几句话语中感受到几分分别之意,她看了裴延聿许久,却只从后者的眼中读出几分眷恋来。
“你……”江稚鱼终于将怀揣在心中许多日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在担心什么?”
裴延聿没回答,他低下头沉默着,许久之后,竟伸出手:“稚鱼,我想抱你。”
江稚鱼只能任由他抱着,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两人永远在一起。
可他到底还是没回答自己。
江稚鱼心中抽痛两分,她想起很早之前,裴延聿和成嘉帝计划做苦肉计,即将被关进天牢前,也是这样的状态。
他如今,到底在计划什么呢?
可裴延聿不愿意说,江稚鱼不能追问,她便只能用力地回抱着他:“你放心,你需要的话,我自然一直都会在。”
烛光跳跃,忽明忽暗,两人拥抱着,也渐渐觉得温暖,那些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尽数消散开来。
裴延聿闻着江稚鱼的体香,忍不住深深陶醉下去,他轻俯下身,吻住江稚鱼的唇,从一路向下。
怀中的人不可控制地战栗着,喉咙中发出一声婉转的婴咛。
他沉溺其中,恨不得天地万物都是虚无,只有他和自己深爱的妻子,是真切的。
…
翌日,不过一早,丞相府中又有贵客来访。
四皇子李肴带了许多补品,坐在前厅内,喝着丞相府的茶。
“这茶是去年的吧?”
李肴尝了一口,眉头便蹙起来:“今年的新茶,我记得宫中分发下来过,你们府中不喝吗?”
侍奉的小厮不敢搭话,只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说不知。
谢浅浅在旁边,婉转一笑,连忙道:“夫君,丞相为人节俭,这难道不是好事?你何必生气。”
“我自然愿意手下的人,能过的好些。”李肴抱怨道,“若是为权臣的人,也过不上好日子,这天下民心,又如何归顺?”
裴延聿站在后厅,迟迟没有走进去。
他听着这荒诞的话语,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泡旧茶,如何就能同天下不安联系在一起。
江山若是真的交到这种人手中,才是亡国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