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片刻,前厅便来了小厮传唤,说四皇子即将惠府。
谢浅浅从来没跟人聊的这般开心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江稚鱼,连忙道:“等后面几日若是得了空,我一定会再来找姐姐的。”
江稚鱼躬身行礼:“我等着娘娘。”
等四皇子一行人走后,裴延聿来到水榭,见了江稚鱼,道:“听说你和侧妃娘娘相谈甚欢,侧妃娘娘走时,还不断向我说你的好,就连四皇子都感了兴趣。”
他说着,眼中竟然有一丝不快,像是自己珍藏的什么宝贝被发现了,不再是他独自一人的那般黯然。
江稚鱼忍俊不禁:“怎么,侧妃娘娘的醋你也会吃?”
裴延聿不可置否。
“好了,不与夫君玩笑。”江稚鱼道:“实不相瞒,我觉得谢浅浅此人,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她心思单纯,虽然位高权重,却没有任何架子,也很善良。”
“只是不知四皇子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裴延聿接过话,“如今我最多只能拖延半月,李肴便要登基了。”
江稚鱼闻言,也沉默下来。
谢浅浅确实可以利用,但这只能作为一条长线。
等四皇子登基,是如何都来不及了。
“三殿下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裴延聿摇头:“没有,不仅我的人在找,四皇子也在找,京中还有别的势力都在找,却没有丝毫音讯,殿下如同消失了般。”
“我不担心三皇子寻不到。”
江稚鱼说道,“人在这世间,总是会留下痕迹的,我担心的是,找到的殿下,已经无法……”
她话没说完,但裴延聿知道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生死未卜,便是有可能死了。
若是真的是最坏的结果,那……
“我会在四皇子登基前阻止他的。”裴延聿看着水中的红鲤,语气越发冷硬,“他若想做这皇帝,除非我死了。”
江稚鱼闻言一惊,立马伸手抱住他:“不许说这样的话。”
裴延聿抚上她的手,点了点头:“嗯。”
然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江稚鱼的心也越来越疼。
她依稀感觉自己心爱的人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可她不敢追问,也无从追问,只能这样从身后抱着他。
却连相拥的触感都变得虚幻。
她的夫君是一国之相,踏上这样的路,总是难以避免。
江稚鱼知道的。
只是……
“若是真到了这天。”
江稚鱼犹豫片刻,强行压下哽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冷静:“若是真有这样一天,能否请你提前告知我,不要……”
“不要一声不吭的,就自己悄悄消失。”
不要……
再跟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