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看到你受伤。”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起伏,但江稚鱼却能听出他死命藏下的慌乱。
“刚才看你冲出去,看你流血,我……”
他偏过头,声音小了些许。
“很难受。”
并且是从未有过的难受。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让江稚鱼留在江南小院,而是同意她跟自己出生入死。
这一路,不知会有多么凶险,若是能成,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不成……
只有死路一条。
江稚鱼愣住了,她从未听过裴延聿用这种语气说话,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她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裴延聿身体僵了一下,爱人的体温渐渐传过来,他便也不由自主的慢慢放松。
“我们说好的,”江稚鱼把头靠在他肩上,“一起。你不能总想着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那样对我更残忍,我不愿意独自一人在家中,每日提心吊胆,没有你的消息。”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不会怕。”
裴延聿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更紧地抱了她一下。
夜里,江稚鱼因为受伤和疲惫,很快睡着,裴延聿给她掖好披风,起身找到正在值守的夜风。
夜风见他过来,站直了身体。
“主子。”
裴延聿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听着。从今日起,夫人的安危,在我之上。”
夜风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裴延聿,心中巨大震动。
裴延聿继续道:“若有任何情况,先保她。”
“这是死命令。”
夜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卑职明白!”
…
休整一夜后,众人的伤势稍缓,精神也逐渐恢复。。
但他们行踪已经暴露,官府必定在各处关卡严加盘查。
官道是不能再走了。
裴延聿和李裕商议后,决定弃车骑马,从偏僻山路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