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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常念（第1页）

第399章常念

江稚鱼护着李裕往回走。

虽然已经到了初夏，但北疆依旧有些寒意，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砂砾碎石，他们为了隐蔽行踪，没有骑马，速度也慢下来许多。。

走到半道，江稚鱼忽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李裕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江稚鱼努力从风声中辨别着，确定确实有声音后道：“殿下，似乎有人在哭。”

李裕屏息，细细听着，眉头微皱起来。

“那边。”他指了个方向。

两人循着声音走过去，绕过一片枯黄的灌木，果然看见一个妇人坐在土坡下。

那妇女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枯瘦的脸上都是泪痕，眼里已经没了光彩。

她怀里似乎还抱着个什么东西，用破布裹着。

身子一颤一颤，哭声就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李裕和江稚鱼对视一眼，江稚鱼先走上去，低声问：“这位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问完低头，心中一骇。

那妇女怀中抱着的，分明是个死婴！

脸色青白，脸上，手臂上，已是大片的尸斑，最少也死了三日了。

妇人抬起头，一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她眼神空洞，看了李裕和江稚鱼一会儿，又低下头去。

她明显认出来这是两个外乡人，却也不怕不跑。

“孩子……没气了。”她声音哑得厉害，“饿死的。”

江稚鱼心里一沉。

李裕沉默片刻，又问：“你夫君呢？”

“当兵去了。”

妇人喃喃道，“说好的，去了就给粮，给饷……三个月了，连着当家的一起，一点音讯也没有。”

她手指无意识地拍着怀里的孩子，仿佛怀里的孩子还在世上，动作无比僵硬。

“我没奶水……一点也没有了。孩子饿，哭……后来就不哭了。”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落在婴儿青白的脸上。

一滴滴，却没法让婴儿再动弹一下。

“我也快不行了。”她说，“我也不怕死，一起走了多干净。”

江稚鱼心中复杂，从随身行囊里取出水囊和一块干饼，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