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时,李裕心中的怨愤才显露些许,他攥着拳,面容发冷,“裴砚关死不足惜。”
江稚鱼领命去了。
营地后面有一块荒地,几场春雨过后,变为草甸,葱葱郁郁的,还有些好看。
两人找了一处稍微平整的地方,挖了个小坑。
常念把孩子放进坑里,看了好久,才一点点把土盖上。
她买不起棺椁,营地里也没有合适的容器,来之前,几个人男人七脚八手的弄了几块木板,拼凑了一个小箱子。
此刻一点点被尘土掩盖住。
常念跪在小小的土堆前,肩膀耸动,压抑地哭着。
江稚鱼知道此刻不能打扰,便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新土。
风吹过来,带着尘土的气息,又被风重新带向远方。
江稚鱼看着这片土地,以及那小小的墓碑,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裴延聿为什么执着。
明白他为什么对成嘉帝的死,那样耿耿于怀。
明君,能让百姓安居。
若天下落入歹人手中,等待着他们的,将是生灵涂炭。
到那天,今日的画面,只会越来越多,多到令人麻木。
可这世上,明君太少,昏君太多。
许久之后,常念的哭声渐弱,江稚鱼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常念的背。
“会改变的,”她说,“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常念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真的吗?”
“真的。”江稚鱼点头。
常念嗯了一声,站起来,眼睛还带着泪痕:“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
…
回到营地,守卫过来禀报,说裴大人回来了。
江稚鱼连忙迎出去。
裴延聿正从马上下来,面色有些凝重。
他传完暗号之后,去了约见的地方,等陈联回了院子,看见暗号后来寻到他。
也得知军营此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