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早已叛变,然后潜伏在四处的边军士兵齐声发喊!
他们猛地抽出藏好的兵刃,向着身旁还在发懵的裴家军砍去!
营内瞬间大乱!
哭喊惨叫,兵刃碰撞,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诡异绿火和呛人黄烟,全部交织在一起。
营里彻底乱了。
绿火还在窜,黄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互相冲撞,踩踏,边军反了水,见着穿裴家军号衣的就砍。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一时间混成一片。
裴砚关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这景象,手脚冰凉。
亲兵拖着血淋淋的胳膊跑过来,劝道“将军,顶不住了,退吧,退守边朔城!”
边朔城。
对,还有边朔城。
那里城墙高厚,军械充足,守上几个月没问题。
只要进了城,就能重整旗鼓。
“撤!”
裴砚关嘶吼,一把扯过马缰,翻身上去。
“往城里撤!”
他带着残余的亲兵,杀出一条血路。往营外冲。
一路上都是乱兵,没人听令,没人列阵,只顾着自己逃命。
裴砚关心里急。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快,再快一点!
终于冲出营门。边朔城的轮廓在夜色里显现。黑黢黢的。像头沉默的巨兽。
城门楼上有火光,隐约能看到人影。
还好。城还在自己人手里。
他心头一松,催马更快,眼下距离城门还有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他勒住马扬起手,对着城头喊。
“开门!本将军入城,快开门!”
城头上静了一下。
随后,火把亮起更多,照出一张张陌生的脸。
都不是裴砚关认识的人。
他心头一凛,隐隐猜测到什么,背脊立马冒出一层冷汗。
终于,有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是陈联。
裴砚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陈副将军,快给我打开城门!”
陈联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将军,”他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城门,不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