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联。”她朝帐外唤道。
陈联应声而入。
“传令下去,援军提前出发,明日拂晓,我们便拔营。”
陈联一愣:“明日?殿下不是说……”
“情况有变。”
江稚鱼打断他,“快去准备,此外……”
她沉吟片刻,当即决断道“把裴砚关带上,随军同行。”
陈联知道江稚鱼谋略过人,从诱退胡人一事,他便知道很多思想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自己能懂的。
看到陈联疑惑的神情,江稚鱼语气冷静的解释。
“单独把他留在北疆更危险。”
“我们一走,北疆空虚,万一他还有后手,或是被人救走,都是隐患。在眼皮下面,我随时看护,他也翻不出什么花。”
陈联抱拳:“末将领命。”
程家关。
残阳照在斑驳城墙,泛出一阵阵金红,关隘上已经飘起了李裕的旗帜。
裴延聿站在关墙高处,看着士兵清理战场。
降卒们垂头丧气,被押走,空气里还弥漫着挥之不散的血腥味。
“元帅。”
一个亲兵捧着一件东西,快步走上城墙,来到裴延聿面前。
“在守将王旭的府库里搜到的,样子古怪,没人认得是什么。”
裴延聿低头看去,目光微凝。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物品,似乎是铁制的,一段有开口,另外一段则接了木条,打造成了很方便被握的样式。
旁边还有几个小袋子,里面是一些火药和铁珠。
“王旭府中的?”
亲兵点头。
裴延聿拿起一根,入手冰凉沉重,发现铁管后端居然还有个小孔,旁边有个类似机括的弯曲铁片。
“这是何物?”
李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上城墙,好奇地打量着裴延聿手中的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