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和李裕对视一眼。
李裕神情凝重,连忙道:“快派人去迎!”
……
半个时辰后,帅帐内灯火通明。
江稚鱼来不及叙旧,她风尘仆仆,一路未曾停歇,赶到后,立马将裴砚关所述情报一一禀明。
裴砚关被押在一旁,垂着头,不敢看帐内任何人。
“火铳……”裴延聿喃喃道,与李裕对视一眼。
果然如此。
“他说得应该不假。”裴延聿指向放在一旁的那几根铁管,“我们刚在关内缴获此物,威力确实惊人。”
江稚鱼走上前,仔细察看那名为火铳的武器。
她拿起一根,掂量一下,又看了看结构。伸手摸了摸内壁。
“我能看看它是如何发射的吗?”江稚鱼问。
裴延聿带她到校场,再次演示了一遍。
轰鸣过后,江稚鱼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靶子上的洞,沉默不语。
她没有像其他人初次见到时那样震惊,只是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射程不算太远。”
她忽然说:“比强弓似乎略逊。精度……看来也不高。”她指着那靶子,“打得偏上不少。”
裴延聿点头:“确实。但胜在威力大,发声如雷,也能震慑敌军。”
江稚鱼走回放置火铳的桌旁,对裴延聿道:“能拆开看看吗?”
裴延聿示意工匠上前。
工匠小心翼翼,费了些功夫,才将一根火铳分解成几个部件。
江稚鱼凑近,借着火光仔细观察。她虽然不能全部看懂,但对结构却有种天生的敏锐。
她指着那根铁管:“这里面的纹路……似乎并不均匀。”又指了指装填火药的地方,“每次发射,都需要从前面倒入火药,压实,再放入弹丸。所以速度很慢。”
她抬起头,看向裴延聿和李裕:“这东西,一定怕水。”
旁边老将也摸着胡须道:“确实,黑色火药最是怕潮,一旦受潮,便难以点燃,威力大减,甚至完全无用。”
江稚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殿下,元帅,我有个想法。”
“既然这东西怕水,装填缓慢,射程有限,精度也不高。”
“那我们或许可以……让它变得完全没有一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