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看着她,眼神有些模糊。
他点了点头。
药力上涌,他终究还是抵抗不住,眼皮沉沉合上,很快,呼吸声渐渐均匀。
江稚鱼又等了等,确认他睡熟了,才转向李裕,点了点头。
两人轻步走出军帐。
帐外夜风很凉,吹得火把晃动,蝉鸣声渐起,夏日已经到了。
“殿下都听到了。”江稚鱼声音很低,恭敬道。
李裕面色凝重,他点了点头:“情况,比想的糟。”
“陈圆圆疯了。”江稚鱼看着远处黑暗的山峦,“引外族入关,她就不怕千古骂名。”
“被权力熏了心。”
李裕道:“现在问题是,京城内到底如何布防,我们一无所知。陈圆圆还有什么后手,也不清楚。”
“还有延聿的伤…”
他面容忧愁,看着天边的圆月:“十天半月,动不了武。可我们如何能等得这十天半月。”
到处都是眼睛盯着他们的动向。
“殿下如今需要一个人。”江稚鱼接过话,立即道,“此人在京中有关系,身手好,便于隐藏,足够忠心,能去京城弄清楚。”
李裕看她。“你有人选?”
江稚鱼迎上他的目光。
“我。”
李裕愣住:“你?”
他看向江稚鱼许久。
……确实,如今军营中,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我去。”
江稚鱼语气平静,却又坚定无比:“京城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我熟。顾家顾云霆,他一直卧底在禁军之中,我也熟。”
李裕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并不同意:“太危险了,并且陈圆圆与你有旧日渊源,她认识你。”
“她认识的是以前的江稚鱼。”
江稚鱼道:“我可以易容,扮作寻常妇人,混进去并不难,陈圆圆如今虽然位居高位,却到底没有名正言顺,所以她一定不会经常露面。”
她此行也不会直接进入到京城内部。
和陈圆圆接触的概率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