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动作不停,身形如风,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
剑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道血光,
江稚鱼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也迅速冲杀上去,两人配合着。
剩下的几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接连倒地,
转眼间,巷子里只剩下江稚鱼和那个黑影,
黑影转过身。
是夜十一!
他面容带着风霜,但眼神却是无比敏锐,见到江稚鱼,就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夫人!属下来迟!”
江稚鱼松了口气,身体几乎脱力:“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再晚一步,她就要去了。
“属下刚到十里坡,就接到城内暗桩消息,说武库方向有异动。”
“担心夫人安危,立刻赶来接应,”
他语速极快:“接应的弟兄们此刻已经到了城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出城!”
江稚鱼点头,又想起顾云霆:“顾将军他……”
“属下看到他引开了一部分追兵,方向是西城,那边巷道复杂,以他的身手,应该能脱身,”
夜十一催促道:“夫人,我们先走!顾将军一定会来汇合的。”
江稚鱼不再犹豫,两人迅速离开已经充斥满血味的巷道,直接往城门外冲杀过去。,
夜十一对京城的熟悉程度,不亚于顾云霆,他带着江稚鱼,专挑最黑暗、最偏僻的路径走,躲过几波巡逻的士兵,
两人来到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下,这里杂草丛生,墙砖都有些松动,一看便是被忽略得非常严重的地方。
主要原因,是城墙外面出去便是乱葬岗,四处都是白骨,寻常人也不愿意靠近。
怕沾染了晦气。
夜十一摸索着,找到一处隐秘的缺口,他心中一喜,立即道:
“从这里出去,外面有人接应,”
江稚鱼回头,望了一眼在夜色中,安静得有些诡异的京城。
没了白天的繁华,夜幕下的这座城,像吃人的妖怪。
阴森而又可怖。
运送铁盾的马车,果然已经在此处等着,他们把义庒的已经带走,送往军营部分。
这是最后一辆车,专门来接应江稚鱼和夜十一的。
里面只有两块塞不下的铁板,此刻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车队缓慢前行,轮子压在土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辙痕,
江稚鱼不放心,亲自驾车,衣衫被夜露打湿,紧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