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陈联脸上带着刀伤,石猛胳膊还胡乱捆着布条,渗着血。
石猛也低头不言语。
他们谁都没问,却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写满着悲愤,和一种失了方向的茫然,
毕竟主心骨没了。
“殿下,”
江稚鱼最后的视线落在李裕身上:“元帅坠崖前,对做战一事已有安排,”
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京城布防,我们已清楚,铁盾也已到位,敌军偷袭不成,如今士气低落,我们需要做的事,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
“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人群里起了一阵细微的**,一位姓王的老将,鬓角已白,此刻脸上犹疑不定。
他拱了拱手:“军师,话是这么说……可,可元帅他……眼下,谁还能带兵,带着我们杀入京城呢?”
“谁说无首?”
江稚鱼声音提高几分,目光定在他脸上。
王老将嘴唇嗫嚅了一下,在她那目光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低下了头,
李裕适时上前,宣召道:“裴元帅临去前,曾与本王言,若他有不测,三军指挥之权,交由军师江稚鱼!”
“此乃军令,今日谁敢不服?!”
这话一出,就连江稚鱼都愣了一下。
他竟然有这样的安排?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死水,激起无数惊疑交错的视线,
女人挂帅?古来未有!
这个江稚鱼听说还是文官生出来的。
凭什么拿大家伙的命胡来?
她懂怎么带兵吗?!
外面忽然传来一整**。
那支出去接应顾云霆的人回来了,顾云霆平安无事,他打着头阵,一进军营,就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顾云霆!愿听江将军号令!”
他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下颌线却紧绷着。,
陈联和石猛对视一眼,陈联咬了咬牙,他想起很多东西。
裴延聿是举世无双的丞相,但江稚鱼的头脑和胸襟,也绝非寻常人可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