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夜风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她看着他紧握的拳,再看看那边耳朵尖都红透的沁儿,忽然觉得这夜风越发有了点人气。
不像冷冰冰的暗卫了。
“夜风,”她开口,“沁儿我就交给你了,以后护着她点。”
夜风猛地抬头,看向她,又飞快瞄了一眼沁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脸却越发热起来。
“主子……夫人……我,”夜风局促,“我,夫人是何时得知的。”
沁儿也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看江稚鱼,又偷偷瞄向夜风,整个人连话都不会说了。
江稚鱼笑了笑。
作为过来人,她自然什么都懂。
只是之前没有机会,也不合适,眼下所有的事情都了解。
这两位,也该成全了。
江稚鱼退开一步,留出空间,鼓励地看着夜风:“有什么话,现在说吧。别留遗憾。”
城墙上的火把噼啪响着。
夜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一步步走到沁儿面前。
沁儿紧张得手指都蜷缩起来。
“我……”
夜风开口,竟然难得的结巴,。
“我会护着你。”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还是重复江稚鱼的,他却说得磕磕绊绊。
沁儿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用力点头,声音小小的:“我……我知道了。”
夜风看着她,终于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绞紧的手指。
沁儿颤了一下,没有挣脱。
江稚鱼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只终于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角浅浅弯了一下。
见到美满,何人不动容。
但她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忽然又有一阵空落落的疼。
江稚鱼不敢细想,只是别开脸,望向远处漆黑的营帐轮廓。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紧紧握过她的手。
在江南的小院,葡萄架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包裹着她的指尖。
他说,等事情了了,带她回去,每日种菜喝茶。
那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可他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