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一个人,用不了多少。”
她慢慢把自己的袖子从沁儿手里抽出来,看着夜风,最后叮嘱一句:“别亏待她。”
夜风对着江稚鱼跪下,磕了个头。
沁儿还在哭,肩膀耸动,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
她看着江稚鱼转过身,那明明瘦的很的背影,却如竹如松。
江稚鱼就那么一步步走向城墙外,那座孤零零的主帅营帐,再没回头。
夜风默默将那些财物收好,伸手,轻轻揽住沁儿的肩膀。
“既然如此,我们也下江南吧。”
夜风道:“你放不下,我也放不下,但总的给夫人一点独处的空间。”
“毕竟……她刚经历了那样的事。”
沁儿点点头:“那我们就去白水镇,夫人一定会回去的。”
……
皇城的石板路还没清扫干净,江稚鱼站在廊下,看着几个士兵抬走断裂的枪杆,远处尚有零星的烟升起。
一个小太监弓着腰,碎步跑近。
他在几步外停下,气息不稳。
“江、江大人,裴砚关他说要见您。”
江稚鱼眼皮都没抬。
“不见。”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他说……有最后几句话。”
最后几句话?
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
想起今日莫不是他背刺陈圆圆那一剑。
局势也不会推进的这么快。
江稚鱼沉默片刻,终于转身。“带路。”
裴砚关被安置在一处偏殿的耳房里,门外守着两个兵士。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沾了尘土的旧袍子,还是之前那身。
但此刻多了些属于陈圆圆的血迹,就那么靠坐在墙边的矮榻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稚鱼?”
裴砚光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个不哭不笑的表情。
“你终于来了。”
江稚鱼停在门口,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