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沉默了一下。
“阿明。”
她叫他名字,“没有你,我找不到阳城。也听不到庐州那个线索。”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瘦削的肩:“所以不是钱的事。”
阿明鼻子发酸,他飞快地用袖子抹了把脸。
“我去打水。”
他转身就往井边走,声音闷闷的,“姐姐你歇着。”
他提上水桶,绳子勒进手心。他咬着牙,一桶一桶,把水缸灌得满满的。又拿起扫帚,用力扫着本就干净的院子。
江稚鱼站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说话。
傍晚,阿明去街口买馒头。听见有人指着墙上的悬赏令议论。
“百两银子……这女人真舍得。”
“人说不定早没了,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
阿明盯着那些人:“你们这些冷漠的人不可能理解,还在这叫呢。”
那群人凶恶地盯着这个毛孩,作势要打,阿明却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翌日。
小院的门被拍响了。
阿明正在院里打水,愣了一下。
江稚鱼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那张看了一夜的画像。
拉开门,外面站着个陌生汉子。
他穿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像个寻常脚夫。
看见江稚鱼,上下打量一眼。
“是……是你在找画上的人?”
江稚鱼的心提了一下:“你有线索?”
她侧身让他进来。汉子却没动脚,只站在门槛外。他搓了搓手,眼神有些游移。
江稚鱼起了点戒心。
“那倒不是。”汉子沉默一会,看了看四周才说。
江稚鱼眼底那点光,倏地灭了。
“那不劳烦了。”
江稚鱼要关上门,汉子连忙阻止:“是另一个人,托我给你带个话。”
“一位老夫人。”汉子看着她,“姓江。说是你母亲。”
江稚鱼怔住了,像没听清。“……什么?”
“你母亲。”
汉子重复一遍,“她也在阳城,就住在城南林巷,倒数第二家。托我若见到寻人的姑娘,务必告知。”
阿明凑过来,看看那汉子,又看看江稚鱼。
江稚鱼站在原地,没说话。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唇抿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