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除了金银,还有几封你与西边某些人的通信。”
“赵四海,你未免胆子太大了些,真以为自己有一个小小的地方官护着,就能做些罪不容诛的事?你敢趁着西疆民不聊生之际,走私私盐和军械……”
江稚鱼意味深长:“如今新帝处立,百废俱兴,正是需要杀鸡儆猴之时,你说,若是这些东西见了光,你背后那位孙通判,是保你,还是弃你?”
江稚鱼一番话,赵四海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
他身后的打手们面面相觑,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江稚鱼却像没看到他的杀意,只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只想给乞帮的兄弟们,讨一条能走的路。”
江南湿热的风吹过。
赵四海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做什么挣扎,连带着眼神都阴鸷下来。
他的目光在江稚鱼和她身边的刘猛身上转了几圈,良久,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怎么样?”
江稚鱼的剑尖仍稳稳抵在赵四海颈侧。
“很简单,”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码头东区,划出五个泊位,归乞帮管理,漕帮的人,往后见到乞帮弟兄,退避三舍,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五个泊位?!”
赵四海瞪圆了眼,几乎要跳起来,颈侧皮肤立刻被剑锋划出一道血线,疼得他倒抽冷气,“你不如直接抢!”
“我就是在抢,”江稚鱼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用你的命,和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换五个泊位,你觉得不值?”
赵四海喉咙发干。
他知道自己在遭受威胁。
可是眼睛即便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无比,他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只能紧紧地,盯着江稚鱼,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四爷!四爷!”
一个漕帮帮众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码……码头那边,我们的人……被、被官兵围了!”
“什么?!”
赵四海猛地转头,官兵怎么会围他的人?!
几乎是同时,江稚鱼手腕微动,剑身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地一拍!
赵四海顿时觉得疼痛无比。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一时竟动弹不得,
江稚鱼收剑后撤:“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赵四海反应过来:“是你搞的鬼?!”
“我说了,今天来,不是拼个你死我活,”江稚鱼迎着他的目光,“是给你,也给乞帮一条路走,”
她侧头对刘猛低语几句,刘猛眼中闪过惊异,随即重重点头,迅速带着两个乞帮兄弟离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猛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低级武官服饰、面色严肃的中年人,以及一小队持刀官兵,
那武官看也没看僵在原地的赵四海,径直走到江稚鱼面前,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江将……姑娘,按您的吩咐,码头上滋事扰民、强占泊位的几个漕帮头目已暂时扣押,孙通判那边,也派人去‘请’了,”
赵四海和他身后的打手们彻底懵了,官兵……怎么会听这女人的?
她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