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竟然是就要离开。
江稚鱼连忙拉住他:“你等等!”
裴延聿奇怪的回头。
他想甩开这两个人,但又没有动作。
仿佛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一分为二。
江稚鱼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她看向天边,墨蓝的天际正渗出一线鱼肚白,微弱的光线努力拨开沉沉的夜色,
天快亮了,
她看着那点光,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裂开一道缝,
是啊,天亮了,他还在。
他还活着,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就够了。
比起永无止境的寻找和绝望的猜测,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人,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江稚鱼深深吸进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混杂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然后用袖子,狠狠地,彻底地擦干脸上的泪痕,
然后她转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尽管尾音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
“没事。”
江稚鱼朝他伸出手。
手掌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动作有些僵硬,却尽量放缓,
“不认识也没关系,”
“我们回家,”
“我带你回去,”
裴延聿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没有动,他的视线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上。
目光里全是茫然。
“不,”他摇头,“不能回去,”
江稚鱼的手僵在半空,
“我要去南诏!”
他继续说,眼神飘向南方密林深处,那里雾气正缓缓流动,“有事……必须去,”
“什么事?”
江稚鱼追问,心悬起来,
他怔住了,眉头一点点拧紧,似乎在努力回想,眼底却只有一片茫然的雾,
“我……记不清,”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但一定要去,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