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应该是在依靠本能。
“对,你很厉害。”
她顺着他的话,蹲在他的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性。
“你看,坏人都被你打跑了,这里现在很安全,”
裴延聿看着她,眼里的警惕慢慢褪去一些,但身体依旧紧绷,
“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歇脚,”
江稚鱼继续道,指了指角落相对干净些的干草堆,
“你累了,需要休息,等你养好精神,我们才能继续赶路,去做你要做的那件重要的事,对不对?”
裴延聿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干草堆,又看看她,
他迟疑了很久,终于,极其缓慢地,挪动了脚步,他没有走向草堆,而是先走到那面刻满了鱼的墙壁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深刻的痕迹,
江稚鱼屏住呼吸,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然后转身,默默走到草堆边坐下,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江稚鱼暗暗松了口气,看着他蜷缩在草堆上的身影,轻声问:“身上……还有哪里疼吗?”
裴延聿抬起头,茫然地眨了下眼,随即摇头,“不疼,”他语气甚至带着点认真,“我都治好了,”
他笨拙地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衫,似乎想向她证明什么,
江稚鱼心头发紧,走近几步蹲下:“让我看看,好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小心地检查他**在外的皮肤,那些深浅不一的划伤和淤青大多已经结痂,有些处理得相当粗糙,像是用草木灰随意糊住,
稚是裤腿破了一大片,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用什么东西固定着,
“腿怎么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他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只是忍着疼说:“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好像,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它响了一下,就不能走了,”
江稚鱼呼吸一滞。
坠崖……
她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卷起他那条破旧的裤腿,
卷到膝盖上方,她的动作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小腿外侧,用几片削得不算平整的竹板紧紧固定着,树皮纤维搓成的绳子勒进肉里,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暗色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