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和木屋里的,”他顿了顿,又一次确认一遍,最后肯定道:“是一样的,。”
江稚鱼心头一凛,她也想起来了,刚才交手时,其中一个黑衣人手腕上露出的刺青,和之前在木屋外泥潭边发现的碎布上模糊的染料痕迹,极其相似,
都是一条盘绕的蛇,叼着箭,
不是偶然,是同一伙人,
从落霞滩开始,就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们,或者说,跟着裴延聿,
她看着裴延聿在灯火下显得愈发苍白的侧脸,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不能再这样被动地逃下去了,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盯着他不放,
江稚鱼带着两人,到了最热闹的茶馆,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后,江稚鱼坐在裴延聿身边:“延聿,看着我,”
裴延聿顺从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把你记得的所有事。”
江稚鱼认真地道:“所有你能想起来的,不管多小,多奇怪,全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要漏!”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等待着,阿明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
裴延聿与她对视着,那双曾经空洞茫然的眸子里,此刻映着远处摊贩的灯火,也映着她的影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刚开始找到他时眼中的戒备已经尽数消失。
变为信任。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努力组织着语言,“我记得我在有稻草味道的屋子里醒来、”
“但是我身上很疼,到处都疼,他们跟我说我摔伤了,问我怎么独自一人顺着河水下去的。”
“但我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去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还有胸口几处早已愈合只剩浅疤的地方,“一个老婆婆,给我喂很苦的水,用黑乎乎的东西敷伤口,”
“后来,我能走了,”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惧怕。
但只是一瞬。
然后就恢复为了那副没有情绪的模样,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们……拿走了我的衣服,还有……一块凉凉的,白色的东西。”
他比划了一下,大概是玉佩的形状,
“然后,让我走,”
江稚鱼的心揪紧了,他说的,恐怕是坠崖后,被某个山野农户所救,救了他,却也拿走了他仅剩的值钱物,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裴延聿继续说着,眉头微微蹙起,“就是觉得……要往南走,一直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