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打断他,“难道要等他们再次找上门来?”
这句话实在有道理。
裴延聿久久不语,窗外雨声渐密,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好。”他终于开口,答应下来。
“我们回京。”
…
这次回京是秘密进行。
江稚鱼和裴延聿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夜风沁儿都没带。
两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踏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泞。
裴延聿一边留意着前方,一边迅速思考着。
他们在江南弄出的动静太大,江稚鱼又在养伤,不能立马走开身。
京城那边,想必早就收到了情报。
可为何……
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延聿实在想不明白。
江稚鱼的白狐裘被雨水打湿,她紧握缰绳,跟在裴延聿身后。
裴延聿始终护在她身侧,时不时侧目,查看她的状况。
“有一件事,我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实在奇怪。”
裴延聿忽然开口。
江稚鱼问:“怎么了?”
裴延聿道:“我现在恢复了记忆,也记得自己失忆后的所有事。但我为何能活下来?那样的死局里,真的只是命大吗?”
江稚鱼也猛然一怔。
对,为什么所有事都那么巧合?
裴延聿坠崖,有人救,以及他要去南诏一事,自己刚到江南,就能听闻到耳中。
其中其实并没有花多大力气。
而自己昨夜……
那两队人,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把她杀了。
却也留到现在。
其中很多疑点,简直无法解释。
看江稚鱼也沉思下来,裴延聿有些后悔提这个事,
“累吗?”他在风中问。
江稚鱼摇头:“你快走,我跟的上。”
两日两夜,除了必要的歇息,他们几乎都在赶路。
到京城时,正是深夜。
城门早已关闭。
但怎么可能拦得住土生土长的裴延聿。
他迅速绕到最靠近皇城的城墙边,带着江稚鱼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