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破坏方式,会给鬼物也造成同等的伤害,总之不亏。
哪像现在,居然是被鬼婴用蛮力扯开的,它的念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想想这家伙身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妖气和变异,我也就释然了,半妖半鬼,可不就是怪物吗?
“请青龙偃月真君临凡诛邪!”
我大喝一声,箭步上前,想趁着鬼婴还没完全破网而出,再补一刀。
青龙偃月刀在随关二爷封神之后,也被赋予了独立的神格,此时高声念诵其圣号出刀,师公刀的本体震动,像是承受不住刀意的灌注,刀气也愈发凛冽!
鬼婴避无可避,被我一刀砍在两颗头颅之间,顺着肩膀破进去半个身子长,鬼血飞溅,半空中又燃烧成磷火四散!
但我的斩获也到此为止了。
“这么硬?”我着实吃了一惊。
我原以为双重请神之下,自己怎么说都算集齐了关二爷套装吧,砍它还不是一刀两断,没想到居然真的未竟全功!
结果就是我遭到暴怒的鬼婴反扑,它一抖身子,身上最后的残网化作火星飞灰而去,它一侧身,同边的三条手臂都带着浓浓的阴风煞气,朝我拍了过来!
我把刀一横,挡住了其中一条手臂,但其余两条手臂却重重拍在我肋下和腰间,把我打成了滚地葫芦!
“你没事吧?”张一羽正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法器,见状连忙冲我大喊,看得出来,他有点慌神了。
我们的底牌能用的基本上已经用尽了,但鬼婴虽然重伤,却依旧生龙活虎,这就有点违规了!
“没事。”
我灰头土脸地拍起来,感觉被拍中的地方隐隐作痛,应该是骨头裂了,厉鬼已经能给人体造成切实的损伤,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骨头裂了还能养好,但要是命没了,想报仇可就真的只能等下辈子了。
“嗷!”我还没完全起身,鬼婴又一次扑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给它造成的伤害最大的缘故,这鬼崽子的仇恨被稳稳拉在我身上,就认定我了。
扑上来以后,下面两对手臂紧紧箍住我身体,最上面一对手臂抱拳高高举起,一下一下地往下砸。
我只能举刀相抗,但还是被雨点般落下的拳头砸得晕头转向,感觉自己就成了锤子下的地鼠,耳边有一个幻听在配音:“八十!八十!八十……”
张一羽冲上来想救我,却被它分出一条手臂就打翻在地,实在是打到现在,我们都有点黔驴技穷的感觉了。
不过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鬼婴突然像被蝎子蛰了一样,三颗脑袋一起扬起,发出痛楚的怪叫!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但却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鬼婴注意力被分散的工夫,猛地一刀刺进之前劈开的伤口里。
再一发力,强大的神力在鬼婴体内爆开,终于彻底把它斩成了两半。
我跟张一羽都知道厉鬼的再生能力堪比蚯蚓、极为可怕,谁都不敢怠慢,连忙一人拖走了一半,拉得远远的,然后手段齐出,终于抢在它恢复之前,把彻底所有戾气都给打散了!
直到这时,我才有时间思考刚刚的疑惑。
但下一刻,我就有了答案。
随着黑漆麻乌的戾气溃散,我看到一条黑狗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正是王俊之前带来验车的那条。
只是因为它自身的皮毛也是黑的,我刚刚才没注意到它。
它的整个牙床、嘴唇,都已经被戾气腐蚀,露出森森的白骨,流出的污血都是黑的。
从它躺着的位置,我迅速还原出了事情的经过:
在我被鬼婴捶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正是多亏它跃起一口咬住了鬼婴的后脖颈,才给我们创造了击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