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坝村几个有脑子的人,就趁机出资把矿场盘了下来,所有制从国营转为周家坝村集体的村企业。
那以后,这座矿就成了周家坝村的聚宝盆,我之前看到村子那异乎寻常的富裕,就是托了这座矿的福。
但就像我跟老黄皮子讲的,祸福相依。
这座铅锌矿虽然给周家坝输送了源源不断的巨额财富,但暗地里,一场灾难也在酝酿。
周子瑜的父亲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山川龙脉被矿工挖断,这片山的风水局已经完全破败了。
哪怕没有别的灾难,就他们村子祖坟的荫庇都不存在了,以后家道中落甚至断子绝孙的人家只会越来越多。
当然,表现在唯物主义的世界里,可能就是矿工重金属中毒、失去生育能力,或者需要倾家**产治疗矽肺病等等。
玄学就是这样,信则有,你不信,科学也能从另一个侧面解释。
“走,带我们去看看。”我对宇伢子说道。
黄皮子提到的矿疖子,让我很在意。
“啊?矿场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宇伢子担心道,他虽然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但心里对爸爸妈妈还是很孝顺的,一听说他们上班的矿场可能会出问题,立刻忧虑起来。
“我们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
连黄皮子这种山精野怪都冒出来了,我也就不坚持用精神卫生专家的伪装了。
难道要我告诉宇伢子,刚刚他看到会讲话的黄皮子,其实都是他的幻觉?
不带这么糊弄人的。
“好,好,你们快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我晓得近路!”
宇伢子急吼吼地招呼我们往山外走去,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他连偷看周子瑜的心情都没有了。
事实证明,他当向导还是称职的,沿着一条山间的羊肠小道七拐八拐,就把我们带到了九里坳的矿场前。
这座矿场的附属建筑,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种单调枯燥的样式,门口挂着的牌匾都已经褪色斑驳,但矿场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隔着老远,我都已经能听见机器的“隆隆”轰鸣,腾起的烟尘,几乎把整个山坳都弥漫了。
“快,我带你们去见场长!”宇伢子急匆匆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也要先打个电话问一问。”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在这有人烟的地方,终于有信号了。
我连忙拨打了师父的电话,他这次接电话倒是很快。
但当我把这边碰到的事一说,尤其是老黄皮子提到的“矿疖子”,他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应该是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就是他的痛呼和惊叫传来:“什么?矿疖子?你现在赶紧离那个地方远一点!矿场里的人,你能喊走多少喊走多少,不肯走的也先莫管了,晚一点怕是要出大事啊,我马上赶过来!”
“啊?”师父表现得如此慎重,还真是难得一见,直接把我搞蒙了,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就在我准备照师父嘱咐的,去找矿场主事的人谈暂时停工撤离的事时,突然,一阵喧嚣从矿场里面传来。
惊慌失措的喊声中,只能隐约辨认出“死人了”。
我听得心里一突,立即对电话那头的师父说:“对不起,师父,我暂时可能走不了了,矿上好像出事了,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