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她点头致谢,又指了指徐世贵的病房,道,“放心,有人买单,我的账都挂他那儿。”
我在省城住院的时候,周子瑜三不五时来找我玩,从她口中,我可没少听到她对医院制度的吐槽。
如果有患者在没付钱的情况下就接受了治疗,最后跑单了,那就要从该科室的应急资金中垫付,还不够的,就要扣全科室医护人员的奖金了。
这种制度的存在,让医护人员对垫钱抢救病人,态度很谨慎。
虽然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跑单的意思,但也没必要让人家好心的小姑娘担惊受怕不是?
等处理好伤口,我走回徐世贵的病房,就发现警察蜀黍还真是恪尽职守。
这大凌晨的,徐世贵一打电话说要自首,他们居然就赶了过来。
还在病房周围做了警戒,我想过去都被拦住了。
最后还是他老婆走过来告诉我们,徐世贵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让女鬼们别再去找他麻烦了。
如果我们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跟她提。
说这话的时候,她神色憔悴,再也没了昨天的盛气凌人,显然这一晚上噩梦般的经历对她冲击不小。
“你们能把契约上的条款执行到位就谢天谢地了。”
我没再搭理他们一家,我的目的只是帮鬼司机了结一段恩怨,现在既然目的达到了,我也懒得和这种为富不仁的家庭打交道。
我和何阳站在楼上,目送徐世贵被押进警车。
“要是他能知错,我们今天也不算白忙活了。”他说道。
我嗤笑一声:“他才不是知错了,他顶多是晓得怕了。”
这时候,天也亮了,朝阳从东方升起,何阳就拖着我去门诊等医生上班。
其实过了这么久,我自身的阳气已经把女鬼打进来的阴气驱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点皮外伤。
但他心里过意不去,非说这是他堂姐打的,他得包给我治好。
我正好跟他也这么多年没见了,就一起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叙旧。
“叮铃铃……”
突然,我手机响起,接起来一看,是我师父的电话回过来了。
“喂,大半夜打我电话,是有么子事啊?”
电话那头,师父的声音,带着宿醉未醒的懒散。
隔着手机屏幕,我都仿佛能闻到那股未消的酒气。
“现在没得事了嘞,等你老人家救我命,我只怕早就去祖师爷那里报到去了。”我没好气道。
“你跟我吼么子吼,要不是要给你查是哪个在针对你,老子至于喝这么多不?”
师父闻言也不乐意了,道,“你跟我学了这么多年道,也该有自己的成绩了,难道没我陪着你自己就行不了道了?”
我心里知道,其实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青春期少年的倔强,让我才不肯低头,默然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去追那个修鬼仙的了吗?怎么又跑去喝酒了?”
“嗨,别提了。”
师父的声音明显变得火大,道,“本来是要追到了的,结果半路上杀出几个一吊道的妖道们横插一脚,虽然我斩了两个妖道,可还是叫他跑了。我找道上的道友们喝两杯,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玛德一吊道最近的活动频繁得有点不对劲,往年他们没这么狂的,还敢正面冲老子了,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