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
“嗯,没错,这也是我的推断。”
师父点头道,“生伢子的姆妈,应该是存身于这间洞厅的中阴界投影之中,不一定是鬼域,也可能是风水大阵构筑的空间,我们只要找到入口,就能见到她了。”
闻言,我不禁心潮澎湃。
我们一路走来,从现实世界的蝴蝶大厦进入鬼域,再借道中阴界,进入地下城,又从鬼域的地下城,进入到真实的地下城,现在又要从现世跨越到鬼域,一路可以说颇多波折。
但一想到终于能见到我妈了,我就忍不住激动。
天晓得我们这么多年当了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承受了多少冷眼和委屈!
我有千言万语想对她倾诉!
在我心思浮动时,师父已经拿出一枚罗盘,在周围转悠起来。
我回过神来时,就见他一手端着罗盘,一手不断掐算,口中还像个神棍一样念念有词,跟降妖除魔时的威猛不同,现在这样子的他神态猥琐中带着点搞笑。
不过我知道,他这是在寻找鬼域的薄弱环节好闯入其中,我也就忍着笑没打扰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绕圈的脚印都几乎把地上积累了几十年的尘埃踢干净了,才终于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拿出了一炷怪异的黑色信香。
他剑指一点黑香,香头就自己无火自燃,但火光和腾起的烟雾都是一种诡异的绿色。
只听他念念有词道:
“太极之始,云篆太虚。三气成符,元始玉书。敢有干试,风火无停。一如帝命,火急遵承。”
那腾起的烟雾像得到了诏令,就在我们周围环绕飘**起来,终于在某个位置,袅袅香烟突然消失了,凭空断去一截,就像是进入了某个肉眼不可见的空间中一般。
“就是这里了!”
师父深吸一口气,招呼我们道,“快过来!”
我们连忙凑到他跟前,只见他剑指再一点,那根黑色的香就像是有鼓风机在吹一样,“嗖嗖”地往下燃尽。
产生的大量香烟,也在师父的指诀下,像一层轻纱幕帐,把我们环绕了起来。
终于,随着“轰”的一团爆响,香头上炸开一团幽幽绿火,整支香瞬间燃尽。
但借着这一瞬间产生的气场波动,师父也吐气开声,双手猛地前突,插进之前香火消失的那个点,像是扳住了一扇无形的门扉,双眼圆睁,须发皆张,脸庞涨得通红,用力一分,怒吼一声:“给老子开!”
轰!
下一刻,我们只觉得气场一阵动**。
隔着薄薄的香烟,能看到周围的灰白雾气,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浓烈。
我们就像站在云端,原本还能看到洞厅里的设备,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紧接着,恐怖的压迫感从头顶落下。
连师父都被震慑,如有实质的压力,压得他脊梁骨佝偻,“咔咔”作响。
我们几个晚辈更是不堪,差点像大蛤蟆一样,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我完全无法抬头,只能贴地的视野,看到周围的云雾瞬间散开,露出一只只天柱般的腿脚,但又布满了畸形的意味。
那股恐怖的压力,正是这些庞大腿脚的主人,从高天之上投下的注视!
此时此刻,我感觉像是又回到了洞厅里的壁画前,面前是顶天立地的神魔。
又像是在玩《黑猴》序章,孤身在云头上面对顶天立地的四大天王和二郎神。
不同的是,这次从高处俯瞰我们的,不再是临摹的神像或游戏角色,而是一尊尊大凶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