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鬼魅要打进道场来诅咒一个人,那意味着它至少拥有随时随地力压我师父一头的神通。
除非我师父爆种,不然绝不是它对手。
可听崔明诚的说法,诅咒他们的恶鬼连头七都没过,哪儿有这么大法力?
这跟一个刚出生的新生儿直接考上清华北大有什么区别?
这不玄学!
而且眼前的诅咒虽然诡异,但凶戾程度还远远未到触之必死的程度,这也不像是大凶之鬼的作风啊!
“生伢子,莫多想,这鬼没你想的那么狠。”
师父眼角余光瞥见我的小动作,立刻就明白我在想什么了,淡淡道,
“道场的防护咒没有被击穿,它是通过别的诡异手段诱发了老崔身上的诅咒,现在我愈发相信你师姐的推断了,这个鬼确实不对劲!”
我们正说话间,地上的崔明诚突然又躁动起来,只见他不断撕扯自己身上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口里喊着,“渴,我好渴,给我喝水……”
我转身就要去端水,却被师父拦住:“来不及了,以他现在的出水量,任何常规的补水方式,都不可能赶得上他体液流失的速度。”
我低头看去,只见他毛孔里渗透出来的已经不是水和油,而是淡淡的粉色**。
“他现在诅咒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了。”
师父眯起眼睛,打量道,“只要再恶化一点,他毛孔里流出来的就是血了,血流干了,人自然就死了。”
“老杨!”
邓队长闻言焦急大吼道,“救救他,他真的是个好人!不该就这么死了!”
师父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啊?没救了吗?”我失望地想道。
虽然跟崔明诚只有一面之缘,但看着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在我面前流逝,我还是很不忍。
邓队长更是面如死灰,沮丧地跌坐在地,对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崔明诚哀叹道:“老杨都救不了你,我就真的没办法了,你原谅我,我尽力了。”
“你们在想什么呢?”
我师父见状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我是说我没办法,又不是说他没得救了,我身上有伤,现在一点法力都调动不了,看个事都得凭经验,那我肯定没办法啊,但我徒弟可以啊!”
说着,在邓队长惊喜的眼神里,他瞪了我一眼,道:“你还不开眼看看他怎么回事,非要我提醒啊?”
“哦,哦!”
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给自己开了天眼。
真不怪我迟钝,实在是我对师父已经形成了依赖心理。
只要他在,我就下意识觉得我只要看着就好了。
不管碰到什么困难,无所谓,反正师父会出手。
他前段时间在地下城里的威猛表现,也让我忘记了他自己都还是个伤员,身上有伤,无法调动法力了。
天眼一开,周围的生物体立刻呈现出气场的状态,被各色光晕笼罩。
我把目光投向渐渐陷入昏迷的崔明诚,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是一“咯噔”。
“乖乖,他身上阳气竟这么弱了,这是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啊。”
正常健康人身上的光晕颜色,视健康程度和当时的运势,多半呈现出白色和黄色。
气数、气血再旺盛一点的,可能会是火红色,这基本就是凡人的极限了。
再往上的金色、紫色、青色,那就是王公贵胄、帝王将相乃至天仙化人才能拥有的气场,这里不做讨论。
往下也是一样,普通游魂是灰色,阴翳恶鬼是黑色,厉鬼则是血一样的红。
崔明诚现在身上的气场光晕在天眼中,就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灰白色,用“气若游丝”来形容,那是一点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