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以它现在表现出来的不受常理限制的古怪能力,再配上厉鬼的凶戾,还不晓得要掀起怎样的浩劫。
一想到这里,我们更着急了,赶紧开上车就带着崔明诚直奔江边而去。
当然,只有他一个人,邓队长我们就打发他回家了。
毕竟这事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多带个人,还多个软肋要保护。
有崔明诚指路,我们一路疾驰,只花了半个小时多点,就来到了他们前天撞邪的大堤边。
我们把车停在远处,步行登上大堤,就看见波光粼粼的湘水。
因为现在是冬天,枯水期,江水并未直接漫到大堤脚下。
堤坝到江水之间,还有大片水退后形成的滩涂,长满了芦苇。
这一大片芦苇都比人还高,但已经枯黄,被寒冷的江风一吹,簌簌作响。
即使现在是大晴天,阳光照在芦苇**上,依然有一种萧瑟的感觉。
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来到这里以后,崔明诚反而陷入了迷茫,不停地在堤坝上走来走去。
我问他找找什么,他才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他好像找不到前天他看到尸体的详细位置了。
“没事,现在还早,我们慢慢找。”
我看了一眼太阳,只能这么安慰他,“有我们在,保你没事。”
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这片芦苇**看起来就长得都差不多,当时他来的时候又已经天黑,惊恐之下,记不清路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从堤上下到滩涂,但还没开始搜索,我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师父现在是个普通人,崔明诚更是处于严重脱水之后的虚弱状态。
两人光是走这几步路,就已经气喘吁吁。
指望他们跟我一起进芦苇**搜尸,简直是异想天开。
师父还好点,虽然没有法力,但身上肯定不缺自保的手段。
可崔明诚就不行了,以他现在的阳火状态,要是再撞上那个水鬼,只怕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照面就会被干掉。
“你这伢子真是个死脑筋哟!”
看到我犹犹豫豫的样子,师父恨铁不成钢地翻起了白眼,训斥道,“你是个法师啊,晓得什么叫法师不?你要会施法啊,莫碰到么子事,第一反应就是亲自上手摸,你要对得起你自己这么多年辛苦修行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我特么是个道士啊,我会法术啊,遇事不决问鬼神,老想着亲自上手算怎么个事?
不过,虽然用法术的确能化解眼前的窘境,但具体施展什么法术,这还是一件有待商榷的事。
因为按老崔的描述,他们遇到的鬼祟是淹死在水里的水鬼。
可那家伙的尸体,却又是搁浅在这片滩涂的芦苇**里。
这就意味着,民间很多传统的寻尸秘法——比如抛西瓜寻尸,在眼下这个场合是发挥不了作用了,我必须另辟蹊径。
托着下巴站在芦苇**前搜肠刮肚了半天,我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我对一直眼巴巴望着我的崔总招了招手,道:“我现在有办法把它揪出来,不过得借你生辰八字一用,这对你可能有点危险,而且事后多半还得倒霉个十天半个月的,你愿不愿意一劳永逸解决这档子事?”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
我点点头,道,“我现在摇人,喊同道过来一起来找,大不了把这片芦苇**翻个底朝天,总能把它挖出来。”
“不用麻烦了!”
老崔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一咬牙,道,“你们愿意帮我,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欠人情?不就是倒霉一阵子吗?干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