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道,“这也算是我们阎王一脉的秘法之一,从现在开始,这些细伢子就要跟我们一起走上复仇之路了。
要是我说到做不到,自然会承受这些怨气的反噬,可只要我是真心为他们报仇,这些细伢子也会诚心诚意当我的助力,有的时候啊,鬼比人都死心眼!”
带着孩子们的怨恨和希望,我们继续深入学堂,搜索可能得幸存者,然而,得到的只有失望。
炮制这一切惨剧的妖道做得很绝,我们连续走了几间教室,都没看到活口,只有被吊起来残酷炼制的鬼魂和尸体。
越靠近内院,蒙童们被折磨的时间反而越长,它们对我们的到来,不再像第一间教室那样反应剧烈,甚至除了露出痛苦之色,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多了。
它们眼中的颜色也不再是阴魂的纯黑,而是蒙上了一层白膜。
这意味着始作俑者的目的快达到了,它们马上就要化为怨灵了!
“看来,学堂的老师里,也有被邪祟夺舍的人,不然不会是这种情况,杀戮得如此干净。”师父看了一圈,沉默道。
“该死的,到底是谁,让我抓到绝不放过他!”沧海道人恨得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墙上,手指都流出血来。
但他话音刚落,一个雌雄莫变的尖笑就响了起来:“好啊,让我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的!”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师傅同时挑了挑眉。
回头一看,果然就见到一具浑身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浑身上下一水黑布,一根指头都不露,像见不得人似的,正是之前我们在对阵铜甲尸时见过的那个黑袍妖道。
“是你?”
“哈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又见面了!”
黑袍妖道似乎也对被我们找上门这件事感到十分意外。
但很快,他就惊喜起来:“杀了你们,你们的尸体与神魂,都会是很好的素材!”
“巧了!”
我同样看着他,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还以为又要跟一块符石擦肩而过了,想不到还有自己送货上门的好事!”
“符石?”
黑袍妖道似乎不知道符石的事,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拿出一块符石道,“你说这玩意?我看它有点神异,才想着拿回去收藏,没想到你身后那三个道士不讲究,上来就打,简直欺人太甚,我也只好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羽哥,用眼神询问“是这么回事嘛”,他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虽然很冒昧,但这块符石对我很重要,能请你把它交给我吗?”我认真问道,并没有因为羽哥他们先动手而尴尬,宝物有德者居之,这黑袍妖道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当然可以杀人夺……呸呸,替天行道。
而且,听他的语气,他似乎不知道符石的秘密,这就证明他并非一吊道的一员,这就很好!
“当然……不行!”
黑袍妖道狞笑一声,下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浪从外面冲进来,门窗粉碎,一个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里,堵住我们的去路。
那赫然是已经被他炼成僵尸和恶鬼的蒙童们,他们的鬼魂惨白,尸身蜡黄,眼神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灵性,成了被妖道掌控的提线木偶。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师父,现在他身上这些蒙童赋予的怨气,反而成了这些可怜孩子们最后反抗的证据了。
突然,妖道愣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缓缓道:“我好像有点知道这块符石的作用了……”
他抬眼看向我,问道:“不过,能请你细细讲解一下吗?”
对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我自然是拒绝的:“做梦!”
“不肯配合吗?”
他轻松道,“没关系,等我把你的魂魄抽出来,放在油灯上炙烤时,你会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秘密都告诉我的。”
话音落下,轰的一声,不远处一面砖墙倒塌,露出一个人形的缺口,一个穿着青黑寿衣的魁梧独臂身影走了进来。
铜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