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过了。”
师父走到我身后,说道,“这个村子因为靠近边缘,当年受到恶鬼影响较小,活下来的人都被国家安排搬迁去了别的地方,出了这种事,国家不会亏待他们的,现在日子应该还不错吧!”
听到这里,我才微微安心,打起精神准备肃清可能存在的怨灵。
呃,不,不是可能存在,在那饭桌上,我已经看到一个熟悉的毛球身影了。
“呔!孽障,哪里跑!”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小萝这个多动症患者,就已经一溜烟大呼小叫地冲了出去……
怨气之灵不是什么难对付的邪祟,只要开了天眼,有张符箓,普通的术士花点时间都能将其完全剿灭。
很快,我们就把整个村子清理了一遍。
本来按理说,到这一步,就可以回去帐篷里休息了。
在这闷热的夏夜跋涉除魔,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可师父却不同意,执意要走到村子外的梯田上再看一眼。
“我们始终是在局内,现在村子整体是个什么情况,不出去看一眼,看不清,我不放心。”他坚持道。
我们拗不过他,只好跟他一起出了村子,村外干枯的杂草更加茂盛了。
这里已经基本完全看不出路的痕迹了,人走在其中,只能听见“沙沙”的摩擦声。
夏夜像蒸笼,修行之人寒暑不侵的体质都能给你闷恍惚了,我甚至不得不动用一丝法力,才能抵挡这种不愉快的体验。
我们都还好,最惨的是霍博士。
他在道法上的修行,估计就是个三流蹩脚术士的水平,可能就老南道那种水平,完全不能支持他调用气来适应环境。
科学上的素养,就更没法帮他降温了。
等和我们一起走到梯田上时,他的白大褂都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变成了半透明状,还沾满了灰尘和草叶,十分狼狈。
不过他自己却不觉得,因为师父给他开了天眼,他正左看看,右看看,像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在这个位置,我们就已经能完全看清村子周围的地势了。
在大坝蓄水以前,村子所在的地点,应该是江边一处台地,只不过后来被淹没了大半。
但因为连日大旱,水位线退得厉害,曾经应该被水浸泡的村落和平地,现在都干巴得厉害。
我们脚下的梯田就更别提了,荒芜的田地上,布满了足有大半个拳头宽的裂缝,深不见底。
如此严重的旱灾,我怀疑就算这些村子不遭灾,不搬走,也很难熬过这一轮,还是只能背井离乡。
而在这个村子更靠斜下方的地方,我还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轮廓,依稀是人烟生活过的痕迹。
那里应该是比这个村子更靠近当年灾难中心的两个村落,平时应该也是完全被江水浸泡在水面之下的,现在因为大旱才重新暴露出来。
不过也看不真切,大部分细节只能靠猜。
因为天眼虽然能看穿夜色,但却会被气场所阻挡。
而就像师父预料的那样,此时三座荒村的上空,完全被厚重如盖子的怨气所笼罩,凝结成怨灵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更加宏大的怨恨,依旧徘徊不去。
我们之前没有感知,只不过是因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