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迷雾笼罩的山梁,淡淡道,“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们意志坚定就能对抗的。”
我和羽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接茬道:“鬼打墙!”
小萝冷哼一声,补充道:“看来它们是没打算放我们离开呀!”
“这话是怎么说的?”罗少校见我们说得煞有介事,自己麾下这些兵的神情也不似作伪,连忙问道。
“鬼打墙你听说过吧?”师父问道。
罗少校点点头,再怎么接受唯物主义教育,这类似民俗常识般的三个字,他还是不陌生的。
“难道……”
他迟疑着,问出了一个在我们内行看来很愚蠢的问题,“鬼听说不是怕阳光吗?这都要天亮了啊,到时候鬼打墙就会和这些雾气一起散掉吧?那它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纠正你这句话里两个误区……”
师父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鬼非活物,我们人定义的‘意义’,对它们本来就毫无意义,它们的思维是癫狂混乱的,可以仅仅为了宣泄心中的怨恨,就杀戮毫不相干的无辜之人,所以你以后要是单独碰到鬼了,千万别用人的逻辑去揣测它,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第二,你说鬼打墙天亮就会消散,常规情况下,的确如此……”
“言下之意,还有不常规的情况?”
“有,很不幸,我们现在遇到的,就是这种不常规的情况。”
师父目光悠远,环顾周围的雾气,道,“当一个地区积聚的阴气怨气过于浓烈,就会侵蚀阳间的法则,让这片区域不可避免地朝阴间滑落,这种情况下,阳光对于鬼魅的克制就不存在了,即使天亮了,对鬼打墙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就比如我们眼前。”
仿佛是为了印证师父的话,他话音刚落,东边,旭日就跳出了地平线,但周围的迷雾却没有丝毫要消散的迹象,阳光透过雾气,只是一个淡淡的光斑,像没煮熟的鸡蛋黄,没有丝毫暖意。
“看到了吧?”
师父耸耸肩,风趣道,“它们这是在逼迫我们去最初遭灾的村子废墟决战,或者说,在等我们送外卖上门呢!”
“太嚣张了!”小萝气咻咻地接茬道。
没错,嚣张!
这也是我的感受,这是把我们当成软柿子,觉得吃定了吗?
但我还是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进入这些恶鬼预设的主场作战吗?”
师父看了我一眼,“不然你有别的办法?”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沉默地摇摇头。
如果只有我自己,那这片迷雾拦不住我。
阴神就是一切障眼法、鬼打墙的克星,我有的是办法来去自如。
但那仅限于我自己,我可没办法把这么多人都一起带出去。
我总不能丢下他们自己跑了,这种事我宁可死都做不出来。
“那不就结了!”
师父豪迈大笑道,“走,不管这些恶鬼邪祟给我们准备了什么,会会去!”
“昔日的恩怨,到了了结的时候了!”